到这时她们才明白，为何许汐言的妆面丝毫没描眉。

完整的句是——难怪所有人都传，娱乐圈独得一个许汐言，更夸张，全世界独得一个许汐言。

海报上的许汐言得不似凡尘之人。闻染忽然觉得，这样仰望的觉，其实不是不熟悉。

然后落座，扬起手，微微垂眸，对着永恒成就她的八十八个黑白琴键。

所有了解许汐言的人，都知她不设赠票的习惯。今天演奏会开场前，许汐言却特意找到检票的工作团队，代，如果有人拿赠票，无论何时都让人场。

那时她已上了全妆，眉丝毫不加妆，只涂一抹惊艳红，检票团队的工作人员们静静望着她，半晌说不话。

有时了晚自习，闻染饿了, 便会买一只面包和陶曼思一同慢慢走，手中面包的香甜迎合着香樟煦的味, 她一边听陶曼思说话，一边望着前方许汐言的背影。

告别陶曼思后，闻染背着自己的帆布包打了辆车。

工作人员嘴上已在同她说：“抱歉小，上半场的演奏上就要结束了。”

大厅里除了她，没有其他任何人。也是，谁会好不容易抢到了许汐言演奏会的票，却又迟到呢。

那是所有的观众，第一次看到哀伤的许汐言。

她把票给门前值守的工作人员。

新修的演艺中心有古希腊庙宇般的肃穆之，闻染尽量放轻的脚步磕淡淡回响。

她很淡的笑一笑，便走了。

直到她的气场消失于屋，好半天，才有人低声说：“难怪。”

也许在她那间小小的租屋里, 她也是带着这样的心去看许汐言。

那一注黯蓝的灯，笼在许汐言上。淡淡黯蓝的光线洒在许汐言的眉间，成了她最为特别的妆。

她朝那个空的座位多看一。

闻染又拍拍陶曼思：“你去吧，那位还等着呢。”

了车，闻染往演艺中心的方向走。远远的便能看见外墙上, 悬着许汐言的海报。

她攥着自己的帆布包带, 停了两秒, 抬仰视。

她们都在等，可一直到演奏会开场，也并没有来一个手持赠票的人。

她只说了这样两个字，却人人都知她实际在说什么。

手里却意识接过票，一怔，禁不住多看了闻染一。

盛夏的城市有一特别的味，ktv外的香樟树的确让她想到了中时的校园。那时陶曼思总形容, 香樟像一个存钱罐, 能存住白天的光, 所以夜里闻起来也是的。

她的意思是，照规定，迟到半小时以上已不能场了。

好似所有的心事都会在过分绵的梅雨季里泡化，化成氤氲的夜雾，再也不能被有形的捡拾。

那样的来自她的妩媚她的傲慢她的底气她的漫不经心，杂糅在一起，是完全不可复制的。

她像一只光过分明丽的蔷薇，误了夜的世界，被月光把连她自己都不知的心思勾了来。

那时的风，也是这样拂着她的尾。

这次巡回演奏会的主题是“苦月亮”，舞台端铺开一片极黯的蓝，是连绵梅雨季后的夜、终于在天边冒的月亮会泛的那蓝。

可她的哀伤不是缓的、柔的，她弹琴的风格与之前无异，动作幅度大，似一场风暴，席卷人的耳朵。你被裹挟她的绪里，看着她宣哀伤，看着她与绪搏斗，看着她在夜中被撕成碎片。

能让许汐言这样亲自过来代的赠票对象，到底是谁？

许汐言演奏会通常是不设赠票的，许汐言不搞圈里的关系，也不迎合媒，她第一排的票都留给一路支持她的粉丝。

演奏会正式开始前她们巡场，看到第一排正中央空的那个座位，在满座的观众席间脱来，几乎有些刺目。

好像把十几岁时的记忆，遥遥甩在后。

闻染笑了笑，背着自己的帆布包往前走去。

那是一张赠票。

她太过清醒，也许她从来没有真的认为自己能拥有许汐言。

许汐言登台的时候，照习惯，眉是天生冷淡的调，超过九十度鞠躬的姿态又充满赤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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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她坐在一辆租车里, 后的香樟越来越远, 楼林立的城市闻起来又是另一味了。

演奏会早已开始，这里隔音太好，并听不到钢琴的任何音节。

可她还是告白了, 为什么呢？

日照样过去。就算在ktv里听了再悲伤的歌，人也照样能走能, 并未碎成一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