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又问：“你怎么突然辞职了？”

闻染笑：“是你自己问的，还是替她问的？”

陈曦赶表明立场：“我自己问的。”

“不告诉她？”

“不告诉！”

从这段来说，陈曦绝对站在闻染这一边，她更能共闻染。

闻染这才说：“不是突然辞职，有这个想法蛮久了，攒了段时间经验，想开自己的工作室，更有意思的事。”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现在环境不好，能赚到钱么？”

闻染想得透彻：“饿不死就行。”

她很平和的收赠票，陈曦告辞离去。

第二天，她接到陶曼思电话：“染染，后天晚上有事吗？”

“后天？”闻染微怔了。

“是呀。”陶曼思：“反正也没抢到许汐言演奏会的票，不如我们去唱歌吧。”

许汐言演奏会是全民盛事，无论懂不懂乐律都积极参与，一开票秒没。

陶曼思说着忽然害羞了：“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闻染一反应过来：“张哲文！”

陶曼思在电话那端笑。

“你告白了？”

“是的呀。”

“他答应了？”

陶曼思顿了良久，拖语调：“是的呀——”

闻染跟她一起笑起来。

“那么好吧。”她应陶曼思。

本来她告诉陈曦的就是：去不去许汐言的演奏会，全看她当晚有没有事。

既然陶曼思以这么重要的事相约，那么注定，她演奏会那晚算是“有事”吧。

许汐言的演奏会，她就不去了。

当天晚上，她早早来到ktv门。

远远瞧见陶曼思和张哲文一同走过来，她止不住的笑。

陶曼思一搡她胳膊：“啊呀。”

她学着陶曼思语调：“啊呀。”

三人一起了包间，张哲文对闻染分外殷勤。

她冲陶曼思眨眨。因为她们以前一同看过网上一段言论：一个人对另一半的朋友与否，是他有多喜另一半的映照。

张哲文从中开始也是敛，一开始只给她们倒啤酒、摆果盘，不肯唱歌。

陶曼思和闻染就更不好意思唱。

最终还是张哲文担起责任来，了首台湾男歌手的歌：“那我先来吧。”

一首足以登上“失恋金曲排行榜”的歌。

可大概，幸福的人本不怕悲伤的歌。

闻染笑着和陶曼思一起摇沙锤，看着屏幕上年代十足的浮夸v。

张哲文声线偏厚，唱起这首歌倒有特别味。

闻染坐在陶曼思边，听他唱：

“我没有说谎，

是说谎。

它带你来，

骗我说渴望的有可能有希望。”

闻染的肩顿了顿。

她悄声对陶曼思说：“我去支烟。”

陶曼思问：“要我陪你么？”

她笑着摇，冲张哲文努：“你陪他吧。”

ktv门外居然着棵香樟，像极了她们的中校园。

闻染坐到树椅，给自己了支烟。

烟快尽的时候，一片香樟树叶打落到她肩，又旋到她脚。

她摸手机，给陶曼思打了个电话：“曼思，我有个地方要去一。我现在溜走留你们二人世界的话，有问题么？”

陶曼思说：“你等等。”

没两分钟，陶曼思竟从ktv里来了。

左右张望一圈，看到香樟树的闻染，冲她跑过来。

闻染愣了，刚要起，陶曼思边跑边冲她压手掌，示意她坐着就好。

跑到闻染面前，带起一阵盛夏气息，让人想起她们中晚自习时，空气里就尽是这样的味。

陶曼思望着当年穿校服扎尾的女孩，此时坐在香樟树，相较于十年前，越发瘦了些，只是面容一般的沉静。

她开：“染染，你喜的那个人……”

“是许汐言吧。”

闻染的睫瞬间一翕。

沉默良久，抬手，了指间的烟，在一阵缭绕的烟雾中，冲陶曼思笑了笑：“嗯。”

以及重逢。

陶曼思一抱住闻染：“我应该……早一猜到的。”

闻染笑着回抱陶曼思, 反而拍拍老友的背安：“没有什么的。”

是啊，能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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