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蹲到地上，抱住自己的双膝，把脸埋自己的臂弯里。

从方才许汐言走过来、捞住她的腰肢开始，心脏就似被一只大手攥得快要爆炸。

或许不是从那时候开始，更早一，从许汐言上的气息不留面侵她房间开始，心脏就剧烈跃动得像要罢工。

她几乎不能呼，要不是有近十年暗恋期间对自己反反复复的折磨，她完全不可能装那样的平静。

她蹲了好一会儿，站起来，走盥洗室去用冷洗脸。

对着镜，把发撩起来，自己白瓷一样的耳尖，藏在发，早已红得像快要灼烧起来一般。

其实她甚至都不需要宋芷思对她说那番话。

她比宋芷思更早意识到，现在的许汐言，谁都抓不住。

“特别”，现在的许汐言哪能真正咂摸透这个词呢。舞台团锦簇，世界纵许如此，许汐言游历其间，她甚至不会有时间和空间去思考，她是否真正敞开过自己的心。

她是海上的火。她是世间的过客。她的快乐和孤独，皆因为此——她经过世界，世界也经过她。

可闻染如何能被她经过呢。

闻染低看向自己小臂。十八岁黄昏时分的一场太雨，让她的肤到现在还漉漉。

这是她苦苦暗恋了近十年的人。

这是她第一次见面就心脏狂的人。

她万万没办法承受得到许汐言再失去许汐言。所以她方才提的一纸合同，真不是开玩笑，她要签那份合同，不是为了归束许汐言，而是为了归束她自己。

等她忍不住对许汐言生什么不切实际、永远在一起的幻想时。

就把那白纸黑字的合同掏来看一看。

看自己在展开这段冒险前，其实是分外清醒的。

之后就是就班的调律、迎接许汐言的演。

演开场前，闻染最后检查了钢琴，背起自己的工箱：“那我先走了。”

“你去哪？”

那时许汐言已换上一暗红丝绒的礼服，倚在钢琴边，神好似漫不经意在那些光的黑白琴键上连，可她这句话，显然是对着闻染说的。

陈曦看看闻染，又看看许汐言。

她跟许汐言的时间不算短了，她就是微妙的能察觉到，好像不太对，可又完全说不是哪儿没对。

闻染背着工箱，很清静的回：“我去观众席就座。”

“你什么？”许汐言问陈曦：“你给的赠票？”

她已上了全妆，本就醇似红酒的五官，在一束舞台灯的照耀，几乎让人心惊，是被她看一也不能承受的程度。

难怪有人叫她“杜莎”，被那样的双眸一看，心脏麻痹到好似要石化。

陈曦摇：“我没送赠票。”

闻染说：“是我自己买的。”

说完冲许汐言，便背着工箱走了。

许汐言勾笑了笑，神复又垂落回琴键，指尖轻轻在白键上。

这键到邶城后的音准的确又了问题，很微妙，她一度担心连闻染也不能辨别来。

可闻染的确有双的好耳朵。

那三时每次一见她、就会微微发红的好耳朵。

闻染得从后台绕去，绕到演艺厅的。

还是低估了许汐言的人气，本以为她这时去排队算到得早，可没想到一望过去，队伍已看不到尾端。

排队场，八半，舞台熠熠灯光，现一个穿暗红丝绒礼服的纤窈影。

闻染这票还是买晚了。

比较偏后不说，位置还特别偏，待会儿许汐言在琴凳落座后，她便只能看见许汐言一侧的背影了。

纵使如此，许汐言一面，旁边女生还是激动到发一声短促尖叫，又赶捂住自己的嘴。

许汐言照以往的每一次演一样，先是对着观众席鞠躬致意。

然后直起纤腰。

一时间没其他动作，眸光扫视向观众席。

有老粉是不知刷过多少许汐言演视频的，这时压低声议论：“怎么回事？”

“是什么故障了么？”

然而这况并未持续太久，很快，许汐言坐回琴凳，摆开准备弹琴的架势。

其他粉丝纷纷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只有闻染心怦然。

难免自大的想——

许汐言方才那一，是在观众席找她的位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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