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到没啊？怎么不说话。”

闻染很平静：“且不说我们没她联系方式，我觉得，她肯定已经不记得我们了吧。”

就上次那么见许汐言一次，她连正都不敢看人家，就了两天。

今天甚至没有人联系她们上门调律。

这天班，陶曼思约闻染吃饭。她们通常是吃烤，又或者火锅，这辣辣能把人从憋闷日常里解放来的东西。

许汐言的演奏会，无论对圈里圈外，都是一大盛事。

“我没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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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于珈拍拍她的肩：“好员工，次过来，还给你带两杯茶。”

何于珈今天也过来了，摊在懒人沙发上刷手机。

她有那么多灯光照耀的舞台，攀爬过被誉为“众神居所”的雪峰，她也去验各蹦极潜翔伞。

闻染意外了。

“是不是你这自己学过钢琴的，就不把钢琴家看得那么神秘了啊？”陶曼思很苦恼，半开玩笑：“你说要是去找许汐言，说我们是中同学，她能给咱两张票么？”

“染染你呢？”

可那是许汐言。

她对许汐言的暗恋持续了这么多年，还不能从中摆脱来。

她的生活是一幅团锦簇的拼图，“梓育中学”只是其中过分不起的角落一片，就算被不经意遗忘在书柜蒙尘，对整幅拼图也完全没任何影响。

闻染松了气。

放在普通人上，记得中同年级同学也许不是什么难事。

何于珈心如死灰：“得了，请你们喝酒去。”

两天后，许汐言演奏会当天。

她们坐上何于珈的车先走了。

绵吐息碎落成一片一片。一如今天黄昏乍见许汐言的惊艳，因着她不敢抬，碎落成一片一片。

陶曼思夹起一片肚：“许汐言的演奏会就是后天了。”

只要易听竹不联系她，她便不会和许汐言有任何牵连。

郑恋一直贼心不死的在联系黄：“多价钱我也买啊，我宁愿连吃三个月的方便面！”

理说，古董钢琴的维护费时费力，需要频频调律，或者至少是修音。

她真该快快忘掉许汐言才好。

她走过去接起来：“喂，你好。”

可是当然，一无所获。

许汐言的生活太丰富多彩了。

“也是，毕竟我们都不同班，她转来梓育也就读了大半年。”

但易听竹再未联系过闻染，大概她相熟的那名调律师已从病中恢复。

因为打座机来预约的客其实不算多，一般都加了她们的微信。更何况，这时已是班时间。

“染染？”

这时，工作室的座机响了。

她旁边泡着杯香茅茶，对着笔记本电脑，其实整理客登记只是幌，她心细，这些事她平时顺手就整理得差不多了。

闻染举着漏勺：“我在捞鹌鹑。”

“是也没用啊。”何于珈苦笑：“那又不是别人，那是许！汐！言！”

“珈，你也没着票啊？你朋友不是演艺经济行业的么。”

近十年过去，许汐言的功力又到何程度了呢。

其间的落差，心酸而尴尬。

只是许汐言的演奏会在即，她总有些心神不宁。

“行啊行啊。”奚和郑恋纷纷应允。

那也是闻染当天不敢抬的原因之一。

上床睡觉。

总想起十七岁琴房的那夜，许汐言用少了个琴键的钢琴，弹奏那首《月光奏鸣曲》的模样。

甚至不需要过多解释，「许汐言」三个字本就已是最好注脚。

跟陶曼思吃完火锅回家，闻染才发现蓝t恤摆不知何时被溅落一滴小小的油，不起，但闻染有迫症，抹上污渍净静置许久，手洗后又扔洗衣机。

但是许汐言，应该已经不记得她了。

闻染一个人坐在工作室里，世界安静来。

“我就不去了，我正好把这个月的客登记给了。”

“我没抢到票，我边没一个人抢到票。你呢？”

演奏会是八半开始，到了六半班，她们已不抱任何希望了。

许汐言像她的蛊，一见面就失神，她得戒。

闻染觉得有烦，因为从打车去文创园时的车载广播，到工作室里众人的话题，都绕不开许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