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闻染：“你现在还经常弹琴么？”

奚来问过闻染一次：“你不抢票啊？”

“我相熟的调律师病了，现在钢琴音准了问题，你们有调律师能立即上门吗？”

“怎么？”

。

不能当成职业，就是无用。

其实许汐言说得对，没了比赛和考学的压力，闻染反而保留了对钢琴的兴趣。

“可以。”闻染摸了支圆珠笔握在手里，又拖过一边的便笺：“请问您的地址是？”

文创园靠路右侧，路左侧是别墅区，有个很有格调的名字叫“故园”，但因为这里实在太偏了，环境又不是多么类萃，所以别墅卖了一些，但鲜少有人真正住过来。

“没怎么，只是我应该听过您弹琴，很惊艳。”

不能挣钱，就是无用。

一直到晚上洗洗澡，躲回房发，她的风机也是蓝的，像一阵海风往一发上招摇。

相应的业也跟不上，看上去白茅连天，荒草一片。

“喂，你好。”

这天班回家，柏女士要腌笃鲜，她被拖厨房帮忙。

于是钢琴一直就这么放着了。

“说起来，演奏会也没多久了，第一站就是海城，她怎么还不回国准备？”

可是今天，当她被奚问及要不要抢许汐言演奏会票的夜晚，她一个人穿着洗到发白的淡蓝睡裙，像一片褪的海，坐在窗的月光里，对着她的钢琴。

嘣。

听到一幢别墅里，传来了一阵钢琴旋律。

奚玩笑一句：“她那样的天赋，还需要准备？”

第二天，工作室的话题日常带到许汐言。

唯有一次，闻染?? 一个人在工作室加班整理客资料，班后叫的网约车跑错了位置，闻染怕叫他再开过来更折腾，便一个人走到路对面去。

工作室的同事每天都在哀嚎：“呜呜呜抢不到票！黄票也买不到！珈的朋友也不到票！”

“是。”

十岁以前她也会过当一个“天才”的滋味，可到了现在，她和真正的天才许汐言之间，有了怎样山海鸿沟般的差距呢？

闻染淡笑着，给的理由很有说服力：“穷。”

“好吧。”奚无法反驳：“我就是听说，你是从小学钢琴的，还以为你会对这级演奏会很兴趣。”

像月光，洗净在尘世里浸了一整天的耳朵。

发音不清脆，转瞬即逝的暗哑。

闻染“啊”一声。

闻染正躲开她们的聊天，忙不迭离开茶几边过去接。

她还喜弹钢琴。

闻染张了张嘴：“弹得少了。”

上楼睡觉去了。

客厅里她的那架钢琴还摆着，舅舅一度动过把它卖掉的心思，可一来旧钢琴也卖不了多少钱，二来逢年过节来了亲戚，闻染弹两首还可以帮他争面。

“也是。”郑恋叹气，把手伸到面前，看看自己的手指：“同样都是手，你说人家的手怎么的？估计她就算天晚上喝到烂醉，完全不准备，第二天登台照样惊艳全世界吧。”

几千块的薪，还要租房。

这时印象里的琴声和电话里的女声对应上，闻染挂了电话，收拾了工箱便准备过去。

“到底是什么人抢到了汐汐言演奏会的票？”

顺利考调律专业后，起先，她也很愿意对着钢琴弹两曲，自己一些练习。

渐渐的，她就弹得越来越少了。

不惊醒任何人，所以只是指尖很轻的了一白键。

闻染合上钢琴盖，站起来，静静踩过嘎吱作响的旧木楼梯。

“是八分音符工作室吗？”一个苍老的女声，但听起来很有气质。

这时工作室的座机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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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染默默合上钢琴盖。

等到所有人都睡了，她才悄悄楼。

女声报一个地址：“很近，就在你们工作室边上。”

“一开票就秒没啊！”

闻染总是躲开去。

打开琴盖。

舅舅总是捧着报纸在客厅里冷哼：“又不愿意考钢琴系，现在弹来弹去的，还有什么用？”

“许汐言一直就这样啊。”奚：“工作之外，她不愿意被打扰太多的。”

郑恋一手撑着颌，刷着手机：“许汐言到底什么时候回国啊？每天都有粉丝去机场接机，还没等到她，她的行程也太保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