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末。

空气里茸茸的飞着蒲公英，斑线安静的铺在光，她从路一端的白茅草丛，游到另一端的白茅草丛里去。

那时是午四。

她完登记，了别墅区，一路所见展示着，“故园”的空置率真的很，若什么月黑风的形来这里，很可能会觉得闹鬼。

摁响门铃，很快有人来应门。

闻染的睛惊艳了。

从未见过这样自然老去的人，老得如此优雅。

一白的发带一些蜷曲，自然随意的披散在肩，不经任何染。那张面庞显然没经过度医荼毒，遍布皱纹，但恰到好如黄叶上的脉络，为她平添一抹风韵。

对着闻染先是问：“怎么称呼？”

闻染受若惊了。

大概行四年，遇过太多例，对着她们上扫视一：“调律师是吧？琴在这边。”

像是把人当……怎么说，一把调律扳手。

于是规规矩矩回答：“闻染。”

老人：“我叫易听竹。”

“易女士。”

“我叫你小闻可以伐？”

“可以的。”

“那么，请。”

那幢别墅，似主人形，各隔断都被打通，空间阔绰得几乎可以用“清澈”来形容，光透过大的落地玻璃照来，映窗外瑰丽的玫瑰丛。

一架钢琴便坐落于窗边。

闻染又惊艳了。

那竟是一架夏奈尔钢琴。

学钢琴的人大多用斯尔或贝德利，够贵，也够好。在这两个品牌近乎形成垄断之势的时候，已很少有人记得，夏奈尔钢琴才是纯手工钢琴界的翘楚，被誉为“匠人指尖上的一颗明珠”。

因产量稀少，所以现今市面上通的，大多是古董钢琴。

维护成本昂，更没人愿意用了。

易听竹见她底惊艳之：“认识夏奈尔钢琴？”

闻染。

“怎么，以前也是学钢琴的？”

不知怎地，在易听竹面前，闻染并不愿隐藏自己：“是的。”

“那么，待会儿调好了，弹一首。”

闻染笑笑，她知很多钢琴家并不愿他人碰自己的琴，易听竹倒是不拘一格。

仍是婉拒：“我很久疏于练习了，怕浪费了这架好琴。”

“那，敢给它调律么？”

前的年轻姑娘看上去低调安静，甚至有些怯怯。

此时却放工箱，冲她沉稳一笑：“我不就是这个的么？”

竟是如此自信。

有意思。易听竹心想。

先是问：“需要多久完成？”

“您觉得哪些键不准？”

易听竹示范给她看。

闻染：“音准的确有问题。”

“你耳就听来了？”易听竹扫她一：“你有双的好耳朵。”

闻染心里一。

这句话，许汐言也用来说过她。

但，不要再想许汐言了。

先是礼貌询问易听竹：“我现在可以碰这架钢琴了吗？”

易听竹：“请随意。”

闻染反复试了试自己觉得有问题的那几个键，望一窗外。

易听竹忽然觉得：她很。

诚然这姑娘的样貌不算多挑，只担得起用“清秀”二字来形容。可她脸上有当年轻人没有的沉静，站在一片窗透的淡金光影里，睫一翕，好似世界都跟着安静来。

她望着窗外像望着一个黄昏，嘴里的话说的也是：“我调律比较慢，大概要到黄昏吧。”

易听竹应允：“你慢慢来，我这架老钢琴几百岁了，不差你这一时间。”

闻染笑笑。

给一个理念契合的钢琴家调律，真是一件舒心的事。

当不再多话，打开自己的工箱。

她这么年轻，易听竹对她倒放心，就冲她耳听了音准，竟就这么放心把一架古董钢琴给她，也没在一旁守着，去自己的事了。

工作起来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闻染再一抬的时候，有些愣怔。

远看这“故园”景致总觉得荒芜，想不到坐在窗，大团大团橘粉的夕铺洒来，被几乎要蔓延窗的白茅刮茸茸一片。

一个得过分的黄昏。

这时，一阵趿着拖鞋的脚步声响起。

闻染仰脸冲易听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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