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染被她拉住了胳膊：“妈……”

本以为柏惠珍又要像往次一样，劝她跟舅舅讲和，劝她给舅舅歉。

没想到柏惠珍捋了她的尾，问：“跟陶曼思一起去玩啊？”

“嗯。”

“还有呢？”

闻染不说话。

柏女士在她肩上拍了：“你去吧，我去跟舅舅说。”

闻染反倒讶然。

背着单肩帆布包往前走了两步，回，刚好看见柏女士关上了那老式的防盗门。

大概刚刚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才关门。

闻染忽然想：在“忍辱负重”的这么多年里，她妈应该也想过要反抗她舅舅的吧。

只不过她妈习惯了安稳，习惯了一团和气。

她倒莽莽撞撞的，替她妈了想而没的事。

闻染坐地铁去海洋乐园，要转两趟车。

她以前从没十二月三十一号这天过门。

地铁里挤满了来庆跨年的人，她努力拉着吊环，觉得自己像沙丁鱼罐里被挤扁的那条鱼。

好不容易挤车，再迟两秒的话，就要被湮没在人群里错过海洋乐园的这一站。

她背着包往地铁站外走，另只手不停捋着自己的尾。

她昨天包着巾跟陶曼思打了好一会儿电话才去，今早起来一看，总觉得发尾躁躁的。

拾级而上，无需看到海洋乐园那椭圆的建筑，扑面而来的冷空气已让人心加速了两分。

闻染习惯早到，所以走到海洋乐园门的时候，没看到一个她认识的人。

毕竟，离她们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呢。

这样也好，最糟的况就是其他人没到、而她和许汐言一起到了，那多尴尬。

让她一个人在这会儿冷风，散地铁里染的一煎饼和包味，也好的。

脸会不会还是有啊？她抬手又捋了尾。

地面上印着各3d画，还有一副房的格。

闻染走过去。

她们这老堂里大的本地孩，小时候还蛮常玩这些的。

一会不会能消？

单脚，双脚，单脚。

她单肩背着帆布包，到又回来。

不行了，三天天闷在教室和家里写卷，要不就是练琴准备艺考，能严重不足，了三趟就气吁吁。

她也不跟这些格较劲，索不了。

想到待会儿许汐言要来，手机掏来。

开相册。

许汐言一定不知。

全世界没有任何人知。

她的相册里，全是许汐言相关。

必须趁陶曼思不注意的时候，任何人都不注意的时候。

她悄悄拍过许汐言那辆素黑山地车，拍过课间场上一片落叶、而那张照片里带到了许汐言黯蓝的匡威鞋，拍过五班教室的门牌，拍过晚自习前许汐言和她共同待过的琴房一角、那里疏于打扫结了一张蜘蛛网。

闻染看着，忍不住还是会笑。

暗恋一个人的心就是这样吧。

酸涩打底，像一杯置放太久的橙，只有舍不得倒的人，能品到后味里泛起的一丝丝的甜。

收起手机她又想，待会儿许汐言来了，她怎么说啊。

先练习好了。

“许汐言，你好。”太正经了吧，人家还以为她要握个手咧。

“嗨，许汐言。”会不会有轻佻，她平时也不是这风格啊。

或者就什么都不说，就算打招呼，酷一。

正当她演练这些的时候，远远望见陶曼思向她这边跑来，她赶敛了神态，不再自言自语的练习了。

“染染，等很久了吗？”

“没有很久。”闻染弯笑：“别着急，是我到早了，你没迟到。”

事实上陶曼思还是第二个到的。

又等了会儿，其他人陆续来齐。

陶曼思说明闻染是自己的好友，闻染略不好意思的跟众人打了个招呼。

到了约定的十半，许汐言还没有面。

约许汐言的罗欣频说：“她是不是有什么其他事，所以不来了？”

闻染发现，这世界对许汐言真的太宽容了。

所有人默认许汐言的生活丰富多彩，她缺席被默认为值得理解。

大家好像也没真当许汐言是同一国度的人，即便她就在边，但仍是可望而不可及。

只有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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