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璟虞和姜岁挨得极近，被层叠密枝桠筛得细碎的光跃落在白纸上，连带着俩人上都沾染了不少金屑。

其实，照他的成绩他原本是上不了二中的。

季璟虞的嘴角轻微地往上勾了勾。

听到姜岁的话，蒋德宇倏地收起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愣愣地看着被姜岁放在课桌上的试卷。

在季璟虞沉默的几秒里，她笑了笑，底盛满了明亮的笑意，“逗你玩呢，我才不去四班。”

季璟虞状似不经意般开：“那去了四班还回来吗？”

旁人听来一雾的话，季璟虞却能立刻理解，“想去四班？”

季璟虞的视线落回到面前的试卷上，握笔的力松了松，半晌才低声说：“我知。”

本来也是为她准备的。

姜岁却不打算放过他，“是不是吓了一，以为我真的要去四班？”

他想到了自己。

他讲题的声音不急不缓，音清纯正，演算的公式和步骤被整整齐齐地写在难题边上，一览无余。

苏亦年当初打给姜云钊的那通电话，姜岁现在回忆起来仍旧有些介怀。

只靠勤奋是远远没用的。

人群渐渐散去，喧闹终于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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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璟虞见状什么都没说，只是很自然地接过纸笔，领着姜岁走到了边上的树荫底。

目睹这一幕的蒋德宇大为不解，怎么会有人来玩还惦记着作业？！

蒋德宇心里很清楚，他在读书上的能力就这么，别说跟季璟虞考一样的大学，就是考到同一个城市于他而言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对于晓澄的夸奖，姜岁照单全收。

看着姜岁把几张试卷从到尾看了一遍，于晓澄饶有兴致地问她，“考得如何？”

在姜岁心里，姜云钊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你说我现在转班还来得及吗？”

期中考的成绩来得很快，周六一上午各科成绩陆陆续续都来了。

季璟虞姜岁得严，姜岁这样的大小却也乐意被他着。

姜岁歪看向对方，“开完家会就回来，谁让你在二班呢。”

且不说转班手续麻烦，如果她真的无缘无故跑去四班，肯定会给苏亦年带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厉害呀，姜岁。”

佟厦揭短，“你蒋哥哪里是洒脱啊，他这是在经年累月的挨揍中练成了金刚不坏之。”

季璟虞的试题卷最后都回到了姜岁手中。

季璟虞的眉骨微不可查地动了一，刚要开，就被火急火燎从外面跑来的佟厦打断了，“卧槽，你们猜我刚看到了什么？”

“嗯。”姜岁抿了抿，垂，“就是想让我妈妈知我爸爸没把我养成小废。”

还得脑好使，会举一反三。

杖铁面无私啊！”

但姜岁跟他不一样。

姜岁也不谦虚，“考得很好，这次家会浩哥肯定第一个表扬我。”

到了三，很多人不得不意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

想当初他还嘲笑过姜岁白了一张聪明的学霸脸，没想到人家是真聪明，心思一用到正途上，成绩就跟坐了火箭一般突飞猛。

她偏看了季璟虞，中笑意盈盈，“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教的。”

如果她在四班，那这次家会妈妈就能好好表扬一爸爸了。

蒋德宇从未这么清晰地意识到，姜岁好像真的能跟季璟虞一起走向很远很远的未来。

蒋德宇笑骂：“犊。”

最后，他是靠着他爹的和季璟虞的“鬼集训”才在中考时考了初中三年最好的成绩，勉着录取分数线，考了二中。

跟姜岁预料得差不多，她这次考得不错的。

他笑着总结，“抗揍了。”

—

蒋德宇记得有一回他们在外，姜岁突然从随的包里拿了一个小本，上面记录着她不会的题目。

表看似冷淡，但熟悉他的人都知这代表着他此刻的心很不错。

第一次月考的时候，姜岁还跟他在同一个考场，现在她都已经考回教学楼了，距离季璟虞的考场越来越近。

可惜中跟初中不一样，虽然千辛万苦考了二中，但蒋德宇实在跟得吃力，很多知识即使季璟虞课后单独给他开小灶，他也难以理解，更何况他是真的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