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罪名可太大了，蒋德宇忙不迭地摆手，“这我哪敢啊！”

“我看你胆大得很，待会把第六选择题附上解题思路给我抄一百遍，明早给我。”

“啊？”

“啊什么啊，再啊一，两百遍。”

吓得蒋德宇立刻抿了嘴。

秦林是教导主任，被他教训过的学生数不胜数，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甚至可以不带重样地骂上个一天一夜。

蒋德宇被他骂得都快钻桌底了。

好在秦林最后没说让他家来一趟，算是勉保住了他的小命。

—

白皙修的手指姜岁竖起的课本，姜岁转对上一双微凉的黑眸。

她又是愧疚又是委屈地撇了撇嘴，小声：“我都说了我学习不好了，他不信我的话……”

季璟虞拿过一旁的草稿纸，冷白的手背上淡青的经络明显，他飞快地在纸上写一行字——

[不怪你，是他自作自受。]

不怎么说，主谋都是蒋德宇，要不是他自己起了歪心思，也不会有这样的后果。

季璟虞了解蒋德宇，不挨顿狠训，他本不会教训。

而他又不可能真的去跟老师举报他跟姜岁作弊，所以从某角度来说，姜岁也算是差错地帮了他的忙。

即使是在匆忙之中，季璟虞的字迹依然规整而利落。

相比之，姜岁的字迹就显得可幼态多了。

[你说他骂完蒋德宇，一个会不会骂我？]

姜岁越想越觉得可能很大，毕竟蒋德宇抄的是她的答案，她苦恼的神，雪白的贝齿将咬浅浅的痕迹。

[我这么大，还没被老师骂过呢，我肯定受不了这委屈。]

她对自己的认知还是很清晰的。

秦林若是像教训蒋德宇这么教训她，那她绝对会跟他呛起来，估计要达成“刚开学就请家”的成就。

苏亦年肯定不能面，姜云钊这会还在国外谈合作，许则作为他最得力的秘书自然要陪同，那剩还可以找谁？

姜岁想了想，继续写：[你们家都是谁来学校的？]

[我。]

姜岁默默在去掉了“季”这个选项。

别到时候人还没追上，再传她跟季璟虞是亲戚的离谱谣言来。

大不了就让家爷爷和保姆阿姨来学校一趟。

实在是找不到适合的人选，姜岁索摆烂了。

季璟虞见姜岁的脸变了又变，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放心，不会让他骂你的。]

[？？？]

姜岁在纸上画了三个大大的问号，而后抬看向季璟虞。

因为不用多媒，所以教室窗帘没被拉上。

窗外的光钻过蓊郁茂盛的枝桠罅隙，在姜岁的上落一团团明媚的光影。

黑白分明的瞳清剔透，里面盛着好奇漂亮的光，姜岁一瞬不瞬地看着季璟虞。又因为趴着的缘故，从季璟虞的角度望过来，她瓷白的脸颊因而有些鼓鼓的，简直可得犯规。

姜岁意识地往季璟虞边上挪，清甜的果香顿时弥漫在他的鼻尖。

季璟虞无声动着结，指无奈地抵住姜岁越来越靠近的小脑袋，低声警告她，“坐好。”

他现在大概能想象姜小公主以前上课的模样。

懒散不着调，心好的时候可能会合着听课，不想听了睡觉、开小差都有可能。

也许还会逃课。

想着想着，季璟虞的脑中突然冒了虞琛的名字。

姜岁曾经也这么亲近过他吗？

在没有发现虞琛的真面目之前，他们是不是一直都在一起行动？

所以，姜岁现在这么依赖他，会不会有移的原因在里面？

这个念一，勾起的嘴角缓缓落，季璟虞面无表地在纸上写最后一句话——

[如果他骂你，我会提醒他这是一节数学课。]

他坐在这里，是为了听课，不是来上无聊至极的思想教育课。

字里行间都充斥着嚣张气焰。

但姜岁知季璟虞有说这话的底气。

老师总是善于聆听和接纳好学生的意见。

于是，她贴着季璟虞的那行字写：[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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