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无论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开门来。”

商惊秋指尖在碗沿轻轻碰了，温声：“多谢。”

小二没敢多留，就匆匆转，围裙摆扫过桌时，还差绊了个趔趄。

她们低喝汤时，厅里的争吵又起了另一波。

这次是两个穿短打的后生，为了一块刚换回来的碎灵石吵得面红耳赤，一个说对方秤不准，一个骂对方想讹人，声音越来越大。

连掌柜的算盘声都被盖了过去，可那掌柜依旧埋着，仿佛厅里的喧嚣与他毫无关系，只有偶尔抬时，底掠过一丝像冰碴似的冷漠，又飞快地落回账本上。

待三人吃完，商惊秋起要去付账，周围的动静忽然又静了来。

方才吵架的后生停了嘴，那个满脸胡茬的汉放了酒碗，连角落里一直沉默喝酒的人都抬起了。

十几视线齐刷刷地落在她们上，不再是方才散漫的打量，而是像缠上来的蛛丝，带着探究，又掺着些不易察觉的鸷。

有人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节奏缓慢，像在倒计时。

有人的手悄悄搭在了腰间的刀把上，指腹蹭过冰冷的铁鞘，发极轻的“沙沙”声。

千寻谕悄悄往云舒边靠了靠，狐尾在裙摆极轻地扫了扫商惊秋的脚踝，传递着警惕。

商惊秋付了银，掌柜接过时终于抬了次，那双睛浑浊得像蒙了层矿灰，没有任何绪，只淡淡看了她一，便又低拨算盘。

踏上楼梯时，木质的台阶发“吱呀”的，后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商惊秋回瞥了一，厅里的人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有人继续喝酒，有人低声争吵，可方才那瞬间的死寂与鸷，却像雪地里的寒气，悄无声息地钻了衣领，让云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师，”云舒攥着商惊秋的衣袖，声音压得很低，“他们……”

“别说话。”商惊秋打断她，脚步放轻，“了房，就别再来。”

楼梯尽的走廊昏暗，只有廊檐挂着的一盏油灯摇曳，光影在墙上晃扭曲的影，像无数双窥伺的睛。

你会不会骗我

木门“咔嗒”一声落了栓，将厅里残留的喧嚣与风雪的寒气都隔在门外。

房间仄，空气中飘着陈腐的霉味，唯一的窗纸糊得歪斜，冷风从隙里钻来，得案那支残烛明明灭灭。

商惊秋伸手替云舒掖了掖被角，女孩眉还蹙着，许是还在记挂楼那些冷厉的神，一秒，千寻谕的指尖便凝了缕极淡的银白灵力，轻轻在云舒眉心。

那蹙着的眉瞬间舒展开，呼也变得绵平稳，像沉了无梦的乡。

“她累了，该睡个安稳觉。”

千寻谕收回手，转时，底的温柔褪去，只剩一层化不开的焦虑，她走到商惊秋边，手指轻轻攥住她的手腕。

“惊秋，这趟浑本就不该沾，楼那些人是淘金客，手里的刀沾着矿砂和人命，你若不愿再查，我狐族的障法，能把我们从这客栈，往南…没人能找得到。”

商惊秋没立刻应声，只是抬手端起桌案上的陶茶壶。

壶冰凉，倒来的却不是清，琥珀的酒顺着壶嘴淌杯里，带着烈冽的麦香，还没喝，便先有意漫上来。

“倒巧了。”她低看着杯里晃的酒，边勾了浅淡的笑，“这冷天，喝这个确实比白用。”

千寻谕见她这般，也不再，只默默拿起另一只有缺的杯，等商惊秋将酒斟满，便与她轻轻碰了碰杯沿。

酒辛辣，烧得咙发，却没驱散两人间沉滞的气息。

三杯酒肚，烛火都矮了半截，商惊秋才缓缓吐了气，指尖着杯沿，指腹蹭过糙的陶面。

“我在宗门后山药圃旁的煤炉房炼药。”

她忽然开，声音被酒气浸得有些低哑。

“那里常年飘着煤烟，我把药鼎埋在煤堆，药气混着煤烟往上飘，连宗门里最灵的嗅灵草，都只当是煤烟呛人的味，半没察觉异常。”

“后来修为往上冲得快，我没敢声张。”

商惊秋端起杯，酒在杯底晃细碎的涟漪。

“每次突破都选在月黑风的夜里，灵力波动全压在丹田里，只往外三成，刚好卡在‘稳步阶’的幌，宗门里的老要么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