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蹲在树影里，手里攥着片刚捡的艾叶，指尖反复蹭着叶面上的白绒。

她盯着那只攥着药瓶的手，指腹上还留着昨天剑时蹭到的棉线，此刻却安稳地扣着瓶，像攥着踏实的意。

她指尖挲着玉牌上的纹路，抬看他：“我去秘境期间，云舒村的村民，你不能动。”

又来，砸在石板上，和方才那声叠在一起，像个没说透的尾音。

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像想起白天剑时，布巾蹭过剑刃的。

刚走玄天门的灵气结界，脑海里就响起药药带着电杂音的声音，还掺了【灵压探测波动】的细碎响。

脚步声渐渐夜里，像从未现过。

说着，她忽然停住脚，回看向玄天门的山门。

她以为会看见萧烈派来的弟。

夜里在榭绷起的妖气还没散净，指尖沾着飘来的寒息，怕惊着商惊秋。

她着玉牌的指尖微微用力，玉牌里的灵力轻轻颤了颤，像在回应什么。

萧烈闻言笑了声，声音混着极北来的风，有冷。

“最好是这样。”她转，衣摆扫过石阶，带起一极轻的石屑声，“别让我再发现你的心思。”

第二日午时，商惊秋背着捆裹着法的布站在玄天门山门前。

没多话，转就往山走，布里的法碰撞着，发轻响，混着风里的灵力声。

毕竟秘境凶险，之前的说法，总该有人“跟着”，却见萧烈独自站在山门的石狮旁，指尖着块掌大的玉牌，玉牌上刻着扭曲的纹路，纹路里转着淡青的灵力，像困着团小雾。

她笑着在心里回：“他当然会~可这秘境是局，玉牌是引，我若连局都不，怎么看清楚他到底想拿锁魂番什么？”

“拿着。”萧烈把玉牌递过来，指尖没碰她的手，玉牌悬在半空，带着微凉的灵力波动，“神秘境有结界，这牌能破阵，也能让你在里面知到我的灵力，算不得监视，你若真遇生死劫，碎它，我能递灵力过去。”

商惊秋了玉牌，冰凉的让她定了定神：“你倒是坦白。”

淡金的符文一闪而逝，落在门窗隙里，像层看不见的结界，把夜里的寒气拦在外面。

风卷着她的话往极北飘，山旁的灵草轻轻晃，没给答案，只有玉牌的凉意，顺着掌心，慢慢渗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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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灵灯的光纹轻轻蹭过商惊秋的脸颊，她才悄声退到桌边，指尖在桌面上虚画了符。

面的月影又晃了晃，这次是风，却没散他底的那疑惑。

千寻谕走过去，指尖悬在被角上方，没敢碰。

商惊秋抬手接住，玉牌刚到掌心，就有极淡的灵压渗来，顺着经脉往丹田飘，却没再，倒真像萧烈说的，磊落得过分。

她蜷在木床上，被蹬开小半角，右手攥着个半开的丹药瓶，瓶着颗莹白的凝气丹，呼匀得像山涧的溪，连睫都没颤一。

“一个村而已，等你从秘境来，它安不安全，或我要不要换个村‘借’灵米，全看你能不能把锁魂番带回来。”

他抬手拂去肩沾着的片枯叶，枯叶碰到他的指尖，瞬间被灵力灼成了灰。

屋悬着盏青荧的灵灯，光纹像般轻轻晃，落在商惊秋脸上。

“宿主！你就不怕那老家伙？这玉牌看着磊落，指不定藏着什么追踪咒！还有他说的村，明显是敷衍你啊！”

千寻谕推开门时，窗棂上还沾着半片隔夜的玉兰，被晨浸得发透。

“药药，你说，”她的声音轻得混在风里，“这盘棋，是萧烈在落，还是藏在秘境里的神痕迹，或是……另有其人？”

商惊秋脚步没停，顺着山往走，路边的灵草被风得往两侧弯，叶片上的珠来，沾在她的脚。

山门端缭绕着层厚重的灵气，像团化不开的云，极北的寒息从天际压来，和山门的灵气撞在一起，在半空织层淡淡的雾。

话说得直白，没藏着掖着，修仙者对凡人村落的轻慢，像风里的冰碴，扎得人清醒。

山脚的老槐树把日筛成碎金，落在摊开的陈艾上。

萧烈站在凉亭里，直到那气息彻底消失，才抬手碰了碰栏杆上被自己攥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