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谕的手指猛地顿住，原本温和的神瞬间变得古怪起来，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绪，像是担忧，又像是别的什么，连握着剑鞘的指尖都微微泛白。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语气带着委婉的劝说：“惊秋，那秘境……听着就凶险，又是神遗迹，要不……还是别去了？咱们留在云舒的村，安安稳稳的，不好吗？”

商惊秋正低琢磨着要提前准备些什么疗伤丹药，脑里全是药药念叨的“灵源晶能直接冲修为”“说不定能搞到上古功法”，压没注意到千寻谕的异常。

她摆了摆手，笑着说：“没事啦，萧烈肯定会派弟跟着，而且我炼了那么多极品丹药，真遇到危险，打不过还能跑，再说了，总待在一个地方也没意思，去秘境看看也好。”

她自顾自地说着，没看见千寻谕站在原地，神一沉去，嘴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攥了手里的布，沉默地转过，望着窗外飘落的玉兰，神里藏着一丝商惊秋从未见过的茫然与不安。

竟有如此修为！

三更的风裹着榭的气漫过来，荷叶上的顺着叶缘去，“嗒”地砸在青石板上，在月光里溅开一小银亮。

萧烈倚在凉亭的朱红栏杆上，指尖悬在栏杆的木纹上方，没去碰那层凝得厚实的。

他盯着面晃的月影，影里掺着几缕竹枝的碎影，像被的纱，直到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人类踏在石板上的闷响，是衣料过空气的细声，像片柳叶飘夜里。

萧烈没回，只听见荷叶被轻轻拨开的动静，指尖终于落，碰在洼里，圈极小的涟漪：“你倒比我想的，来得早半刻。”

千寻谕站在凉亭，青灰的衣摆还沾着荷叶的气，却没半分珠往滴。

方才她指尖蹭过荷叶时，那些像怕了什么，顺着叶脉往秆里缩。

她没走近，视线落在萧烈垂着的手上，那只握过威压、提过指令的手，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搅着栏杆上的，倒像个闲客。

“你在等我。”不是问句，她的声音比夜里的还冷，尾音里藏着绷得的锐意，“别打惊秋的主意。”

萧烈这才转过，月光落在他眉骨上，遮了底的神，只看见嘴角勾极淡的弧度。

他的视线扫过千寻谕垂在侧的手。

那只白天剑时温顺得能棉线褶皱的手，此刻指节绷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掌心，却没半分平日的柔和。

“打她的主意？”他笑了声，声音混着榭的潺潺声，有模糊，“千寻谕，你我站在这里，又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像块冰投温里，千寻谕的气息骤然变了。

不是人类修士的灵力波动，是更沉、更野的气。

凉亭外的荷叶忽然齐齐往两侧偏了偏，面的月影猛地碎成一片，连空气里的气都像凝住了。

她往前踏了半步，指尖的凉意渗栏杆的木纹里，声音像浸了的冰：“我和你不一样，我护着她，你却在利用她。”

萧烈的指尖顿在栏杆上，顺着指滴里，“咚”的一声，在这静夜里格外清楚。

他盯着千寻谕的睛，那双白天里满是担忧，此刻却像淬了霜，底晃过一丝极淡的、不属于人类的金芒。

是妖气，藏得极，却在方才那半步里漏了丝。

他瞳孔微缩，指尖的力不自觉加重，栏杆上的被攥一痕：“玄灵境……”

这话没说完，却让空气里的张力松了半分。

千寻谕也收了气息，荷叶慢慢回正，面重新聚起月影，只是没了之前的平静。

她知萧烈看来了，却没藏。

方才那瞬间的妖气，本就是警告。

一个‘玄灵境’的大妖，为什么甘心蹲在她边？

萧烈收回手，指尖在衣摆上蹭了蹭，没去那痕。

他靠回栏杆，视线重新落回面，这次却没看月影，盯着底隐约的荷叶秆，语气沉了：“我要的只有锁魂番。”

没提商惊秋，也没再提“区别”，话里带着妥协，却更像确认。

确认对方的底线，也划清自己的目的。

千寻谕没再往前。

她垂眸看了青石板上那滴溅开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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