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作响的铁门推开时，一混杂着铁锈、汗味和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闷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让人不上气。奈觉在门边摸索了几，找到了开关。

忽闪的白炽灯照亮了暗的房间。楠兰眯着睛环顾四周，低矮的房间里，几张并排的单人床上铺着发黄的床单，上面残留着洗不掉的暗红污渍。床架锈迹斑斑，扶手上的白漆已经剥落，底黑褐的铁锈。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里面七八糟地着用过的绷带、空了的药瓶和一次注。

一个铁盘摆在地上，盘里的剪刀和止血钳上还沾着涸的血迹，几只苍蝇正趴在上面享用着“大餐”。墙角的垃圾桶已经满来了，染血的纱布和空滴袋堆成一座小山，散发着酸腐的气味。的白炽灯闪了几，发嗡嗡的电声，一只飞蛾正扑在灯上，翅膀烧焦了半边，还在挣扎。房间的另一摆着一张简易手术台，台面上的革破了，里面发黄的海绵，海绵里满了不知是血还是消毒的，在灯光泛着暗沉的光泽。

方砚被扔在最靠里的床上，上盖着一条看不颜的灰毯。发被汗和血块糊成一缕一缕的，黏在额上，脸灰白得像糊了一层泥，嘴裂起，边缘渗着血丝。

楠兰甩开奈觉的手，小跑着来到床边。她眉锁，想要去拉开方砚上的毯看看，但颤抖的手指悬在半空顿了几秒，扭对赶过来的奈觉红着眶问，“为什么不给他？是不是从昨天到现在，饭都没给他吃？不是说他很重要吗？不怕脱、饿死吗？”

奈觉抿着嘴没说话，想要把楠兰从散发着恶臭的方砚边拉走，但她扒着床架，固执地站在原地。几个看守拿着铁，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见奈觉一直没有发话，楠兰没忍住，冲着他后的人吼，“都瞎了吗？！去拿啊！”

为首的那个男人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动，只是用手挠了，看着眉锁的奈觉问，“觉哥……”

奈觉闭上睛，努力平复着的怒火。他着突突直的太，一气，转对像是看闹的男人说，“聋了吗？她说什么，没听到？！去拿啊！”

“好嘞！”男人也没恼，赔了个笑，转小跑着离开。

四周再次安静来，只剩灯里偶尔传来的电声。楠兰轻轻了鼻，想说声谢谢，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发不声音。她抬看了依然眉锁的奈觉，用力了，便又弯腰去查看方砚的况。

灰的毯上残留着斑斑的印记，她小心掀开，看到了那条草草用绷带缠了几圈的断。白的纱布早已被血浸透，又被温烘成了的黑褐。断裂歪成一个不正常的弧度，胀得撑开了绷带的隙。她凑近了一些，似乎看到了肤青紫的淤血和还在往外渗的组织。几只苍蝇嗡嗡地绕着伤打转，楠兰抬手赶走，扭看向半睁着睛的方砚，那双空的睛，盯着发黄的屋，不知在想什么。

一条的铁链从墙上的铁环延伸过来，拴在他没受伤的那只脚踝上。楠兰不可置信地抬看向奈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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