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时间，足够褪去当初的青涩与腼腆，宽厚的肩膀，担当一切大任。

沈氏得眉皱得更了，当初主君带赵缨回来时，她就觉得很不妥。灵徽虽小，但赵缨却已经懂事了，一个少年久居宅，实在不合礼数。但主君持，加上那个少年又生得俊俏标致，品也好，她也不好说什么。

阿父常年驻守在晋，后宅又空无一人，所以府中只留了家和母照料。母沈氏是阿母母家所派，大家族的仆婢最是循规蹈矩，温柔却也古板，对她的教得尤其严格。仪容举止都是常规项目，还有一些额外的规定，譬如无事不得院，门必须带护卫遮幂离，年纪渐大，不可与男走得过近。

“阿兄也不可以吗？”她仰问，已经十三岁的女郎，着一张团团可的脸，仍未褪去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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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叹了气：“便是和一个人久久在一起。”

“阿兄，你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她坐在树上，小脚一晃一晃的，脚踝上绑着一圈金的铃铛，那是沈氏对她的溺。

……

赵缨是孤儿，冠礼还是杨尚给他办的，取得表字便是“玄鉴”。自那以后灵徽每次叫他都是“玄鉴阿兄”，仿佛那样就足够与众不同。

阿兄是她最亲近的人啊，从他被阿父接来府中的那一天他们就一直在一起，直到他去了战场，才有了短暂的分离。但他回来的频率还是会比阿父多一些，而且每次回来都会带好东西给自己。

“那我就嫁给玄鉴阿兄，久久地和他在一起。”灵徽笑得灿然，好像完全不明白自己说得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可女郎是什么，她将来婚的对象，只会是世家大族，甚至也不无可能。赵郎君再好，也被拖累了。

年是结果的，可不知为什么后来再也没有结过。不过那树仍旧得枝繁叶茂，遮蔽了半个院落。

“嫁人是什么意思？”她仍追问不舍。

那棵树，曾是她叛逆过的证据，是她与外界事唯一接的纽带。

“那不一样的，小时候是小时候，女郎将要及笄了，迟早是要嫁人的。”母仍旧摇，不认同她孩气的话。

“圆月，别爬太！”赵缨站在树，对她喊。弱冠少年已然玉立，沉淀端稳又敛的气质。

她听得半懂不懂，心底却半也不认同。

母肯定地：“赵郎君与你并无血缘关系，女郎大啦，当知男女有别。你是弘农杨氏和博陵崔氏的女儿，万不可以让人指摘半分。”

这便是家中没有女主人的坏，一般的小女娘在这个年岁，多少是通些人事的。可是灵徽却俨然一个孩童，单纯的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