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度想了想，面对沈溪年的问题，他很诚实地回答：“我不知。”

&esp;&esp;裴度坐在书桌旁侧的太师椅里，抬手撑着侧脸，笑地注视着沈溪年。

&esp;&esp;都说世会枭雄，但也不是每一个枭雄都能成为一位优秀的帝王，缔造一个能够走向盛世的朝代。

&esp;&esp;沈溪年想了好一阵，脑袋里是诸多的思想碰撞，他照着历史上的那些千古一帝取其华，边想边说：

&esp;&esp;“亦或许谁都赢不了。”

&esp;&esp;“他应该要有手段、有能力……重视民生，减轻赋税，为百姓谋福祉，受百姓……不骄奢不轻信……嗯，礼贤士，善于纳谏，选贤任能……”

&esp;&esp;那些于最悍的盛世朝代中的千古一帝们，都尚且有着自己的私瑕疵，大周这样一个摇摇坠的朝代，开这样一个皇帝的可能有多大？

&esp;&esp;如果不是因为有裴度在，皇帝那么平庸轻信却手握大权，朝政还不知会被祸害成什么样，吴王那边更是可能早就谋权篡位——怎么看，裴度都和历史上的各臣佞相毫不搭边。

&esp;&esp;他想到裴度与隋家如今的境，又认真加了句：“还要亲贤臣，远小人，心宽广……不会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忌惮便心生猜忌……克制私，不贪图享受，不徇私枉法……”

&esp;&esp;“勋贵世家不会信我，因为我选择了用清势力来平衡世家勋贵，削弱他们的权柄；寒门学亦不会真正追随于我，因为我归结底不懂寒门，也不是

&esp;&esp;沈溪年安静等裴度接来会说的话。

&esp;&esp;“谁又能真正所有的利益偏向，来断定这两人谁更适合成为大周的君主，谁又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esp;&esp;“泰安县主后势力不显山不漏，却对后隐私与前朝纠葛知之甚详，与吴王世相比，她的手段更为柔和，言语间对民生百姓有不少想法，对大周而言，或许这样一位手段中带柔的君主，也更有利于休养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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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就像你之前说的那句话，天大势，合久必分，都是定势。”

&esp;&esp;听到这，沈溪年皱眉：“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臣啊！”

代，边人又对如今在位的皇帝大多抱有不屑轻视、随议论的轻慢，所以沈溪年是真的没有皇权朝代的概念。

&esp;&esp;皇帝也是人，还是在上大权在握的人，哪里会有皇帝是这样完无缺的圣人呢？

&esp;&esp;“我不知大周的未来会怎样，不知天的百姓何去何从，不知我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桩桩件件，断的奏折文书是对还是错，更不知千百年后，历史后人评价我时，会用的字是贤臣、权臣，还是臣。”

&esp;&esp;沈溪年安静了一阵，回想泰安县主的话，抿起，轻声反问裴度：“那你觉得，她会是一个适合大周的君王吗？”

&esp;&esp;“吴王年老，但吴王一脉到底握有军权，甚至囤积了不少私兵，吴王世郑闵心有城府，运势不凡，或许在为人为人友时有所弊病，但这样的人往往有着锐的大局观，知什么时候能舍什么东西该舍，无果断放在帝王上，从来不是一个贬义词。”

&esp;&esp;一个适合这个世的，贤明的皇帝应该是什么样？

&esp;&esp;“世过后，自会有盛世来临，苦的不过是一代又一代的百姓。”

&esp;&esp;说着说着，沈溪年没声了。

&esp;&esp;裴度的面上一个浅淡的笑容。

&esp;&esp;“大周得以存续，或许是剔骨去腐，焕发生机，或许是苟延残，终有尽时，不见得便是好事。”

&esp;&esp;“溪年，我也不是什么都能预料，什么都能尽在掌握的。”

&esp;&esp;“但是这两人，一个血脉有瑕，一个为女，不论是谁想要坐上这个皇位，都势必会掀起一波腥风血雨，在朝中杀的血成河才会尘埃落定。”

&esp;&esp;“可我却以寒门清之首的姿态，在朝堂之上站在了勋贵世家的对立面。”

&esp;&esp;裴度眸中的笑意更，他看着沈溪年，温声：“溪年，我是世家勋贵，我享受了世家勋贵所给予的一切地位便利，与寒门学不同，我自生起，便站在寒门学努力一生都走不到的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