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见到他了吗？”

&esp;&esp;林诗音一时语，缓了缓才：“就是那卖油条麻团的老板？”

&esp;&esp;顾绛应：“是他。”

&esp;&esp;林诗音不解：“你认识他？”

&esp;&esp;顾绛微微摇：“我没见过他，但我见过他脸上易容面/的手艺，这是当初那个人易给他的，绝无二人。”

&esp;&esp;“那人好百艺奇技，当初见猎心喜，特意打听莲灯制作者的来历，就是为了向他去学莲灯的关窍，作为易，他教了那人一项脱逃命的法，还给了他一副易容面/。”

&esp;&esp;林诗音对他中的那个人有所猜测，但顾绛既然从未叫破对方的份，她便也不追问，只：“也有可能是莲生把东西给了旁人呢。”

&esp;&esp;轻纱后的女看不清面容，熙熙攘攘的人声中，一字一句却好像就在耳边：“你不知他这个人，年少时他格十分乖张，最看不得别人幸福圆满，别人过得好了，他就觉得自己越发低落痛苦，所以他最探究那些繁华盛景的隐私蠢动，而且从不没来由的事，他既然给了莲生易容面/，就是觉得他日后一定用得上。”

&esp;&esp;百朵金莲齐绽放，何等盛景，可在有些人看来，人间不是西方圣境，佛寺也非清净地，否则为什么要争这一时的盛名呢？莲的扎在污泥里，灯火只亮得一时，到灯熄人散时，又有多少人在意枯萎的朵落泥塘中？

&esp;&esp;顾绛举起左手：“你站在外没看见，他的左手缺了两手指，指和拇指都被人斩断了，所以才一直缩着怕被人看见，而莲生正是一个左撇。”

&esp;&esp;林诗音叹了一气，这气化作一阵白雾，转瞬即逝：“一个手艺人，若是断了惯用手的两手指，便再也不那么好的灯了，他既然因莲灯得名号，不成莲灯后，莲生就死了。”

&esp;&esp;至于莲生“死了”的原因，两人心中都明白，既然特意针对他的手，便是不让他继续灯，而他易容改面才活来，躲在这小店里，对外说死在了火灾中，背后必然又有许多不得已。

&esp;&esp;顾绛轻声：“人啊，到了哪里都甩不脱名利是非，何况这里是京城呢。”

&esp;&esp;林诗音抬看着灰沉沉的天空，隔着轻纱越发朦胧，原本轻松的心也变得沉重起来，她了气，又缓缓吐：“现在，我们是去见他另外两个师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