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绛：“而且是他最小的徒弟，因为他门太晚，只从老聋爷这里学到了莲灯的法，所以一心钻研此，直到十六年前，他为佑光禅院的元宵法会，扎了整整一百零八朵莲灯，那一年佑光禅院的风，几乎盖过了城西的龙灯、城东的灯，他也因此一举成名。”

&esp;&esp;林诗音：“今上刚继位时，那少说也是四十多年前了，这位老人还在吗？”

&esp;&esp;顾绛又了：“你刚刚不

&esp;&esp;这样的人是百年难得的，先要有这样的天赋，再有家里供着他不事生产，也不要求他去求功名，加上天生耳聋，让他只能用一双去看，看人说话时的嘴，看灯亮时的光明，投了一腔的痴心在灯上，才有这样巧夺天工的本事。

&esp;&esp;顾绛：“是，这京城中曾有一位‘老聋爷’，是天一绝的灯匠，不世的奇才，他富贵之家，却天生耳聋，不得家中重视，自幼就琢磨着制灯，什么纸扎灯笼、琉璃灯、机关走，无一不通。”

&esp;&esp;顾绛继续说：“后来他家中败落，男男女女都充贱籍，他因为这手艺被贵人看重，留制灯，他也是靠一盏盏灯赎回了自己仅剩的家人，据说他曾在中过一条龙灯，那时当今还年少，刚刚继位，那条龙灯是为他庆贺的，皇帝见了兴不已，便以那条龙灯唤他，叫‘老龙’，但毕竟有忌讳，旁人便叫他一声‘老聋爷’。”

&esp;老板回看向这着纱笠的女：“看来你的确是瞎了，否则怎么会看不这里是卖吃的，本没有什么灯的人。”

&esp;&esp;林诗音惊：“他没死？”

&esp;&esp;林诗音叹：“可惜了，这样的人，成于灯笼，亡于灯火。”

&esp;&esp;离开早铺一段距离后，林诗音才犹疑着开：“你说的制灯大匠里，就有那位莲生？”

&esp;&esp;老板怪笑了两声，像是从嗓里挤来的声音：“你那前辈没有告诉你，第二年他又被请去扎莲灯，却保材料不慎，一场大火把他和那些灯都烧没了，早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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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顾绛摇：“不在了，就是提起这段往事的人，也没见过他，只见过他的三个徒弟。”

&esp;&esp;顾绛悠悠：“我曾听家里的辈说，他早年曾在京城游元宵灯会时，见过一场佛祭，那佛祭上别的都寻常，唯独佛台的莲灯让他印象刻，说是‘金莲朵朵、清净极圣’。他特意去打听了匠人的来历，说那灯匠本是一个孤儿，在这条街上靠百家饭大，后来拜了师父也没有离开，因为那一手佛前莲灯的手艺，别号‘莲生’，老板没有听说过吗？”

&esp;&esp;顾绛也没有再问，吃完早饭后留饭钱，就了门。

&esp;&esp;顾绛笑：“谁说他死了？”

&esp;&esp;老板那涂蜡似的脸上微微搐了两：“莲生早死了，这里没有灯的。”

&esp;&esp;说完之后，老板再也不搭理他。

&esp;&esp;顾绛惊：“死了？！”

&esp;&esp;林诗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莲生是这位老聋爷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