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想到重伤的德王，脸又黯然，“学生有一事不明，杜岩为何要反扑？明明之前他已立大功，明王要杀德王之时还是他手相救，不过一眨，怎么就完全变了？”

“杜岩的目的从来很明确。”郑穆。

“为废太复仇。”杨臣，“刘阀已经倒了，理说大仇得报……”

说到这里，发现郑穆脸上没有半动容，杨臣蹙眉，沉半晌，恍然，“莫非。”

郑穆见他自己领悟，缓缓，“废太放，刘阀动手，除了增添恶名还有什么实质好。百姓不懂这些，只会以讹传讹，因此世人都将这笔账算在了刘阀上。”

杨臣震惊不已，在他心中，德王光明磊落，襟广阔，不屑于用私手段。没想到废太的死竟然就是德王的手笔。他有些失神，“德王、为何要用这番手段，废太已是个庶人，再无登的可能。”

郑穆，“浑才好摸鱼，本来刺杀就是针对刘阀，废太除了一条命，还有什么可利用的。自先帝登基，刘阀的声望一落千丈，党同伐异，广植党羽，这类罪名哪个世家门阀不适用？全都成了起兵的借。这一上，明王、德王的想法倒是一致的。”

杨臣想到德王以往豪迈文气的样，自己曾把推翻门阀，启用寒门的希望全寄托在他上，突然一声叹。

“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到这一步，倒成了两败俱伤的局面。”

郑穆瞥他一没说话。

杨臣起告辞，走到门时忽然回问：“师尊，倘若德王有个万一，江山谁属？”

郑穆：“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诸侯危社稷，则变置。”

杨臣面疑惑，“师尊的意思是？”

郑穆淡然，“何必心这问题，江山久久，何时缺过皇帝。”

杨臣怔忪，想通似的，笑着摇摇，自嘲一般的走了。

郑穆和杨臣谈完回到厢房，酒菜已收拾完，舒仪倚在小圆几上打盹，一顿一顿地垂着，红微嘟，神态完全不同于平时，倒有几分憨态。郑穆上前摸她的脸，皱着眉将她轻轻摇醒。

舒仪醒来，睡朦胧，打着哈欠，“说完了？”

郑穆令人送来盆帕，亲自绞替她脸抹手，动作温柔贴。等看到她手掌上粉的印记，那是伤愈后的痕迹，他把握着她的手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刘太后已经死在火里，也算为你报了仇。”

舒仪想到郑衍却无法开心起来，暗自叹息，，“都是过去的事了。没想到刘太后，刘阀嚣张跋扈，却连累圣上。”

郑穆：“坐上那个位，哪里还能独善其，都不算无辜。”

他气清淡，似乎谈论的不过是件普通事，像啊草啊没什么不同。

舒仪暗自心惊，，“英宗之后，皇之间的斗争也太惨烈了，大家仿佛都不计后果。”

郑穆凝视她，“历来皇位继承都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