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仪回到家中，也被两位兄追问半晌。得知最后是德王赢明王，却又被重伤，舒哲舒晏目瞪呆，要说家族斗争，门阀没有一家可以说净的。但是同室戈到这个地步，仍是让人震惊。

京中每一官宦人家没有不关注德王病的，真是几家喜几家愁。一时间什么样的心思都有，有的忧心皇家动不安，局势不明，有的索考虑德王过后，应该谁皇帝，有的原本就与德王有联系，就怕他一命呜呼，什么好都捞不着。

沈家就是其中最担忧的。沈璧回到家中不久，沈家就忙碌起来，分了好几路行动，有的去库房找珍贵补伤的药材，有的则开始在京城各走动。傍晚时分，两骑快从沈阀奔，很快离开京城朝袁州方向驰去。

这些动静本瞒不过人，没过两个时辰就传遍了京城。

京中多少人等着看沈阀的笑话——之前沈阀嫡女与德王联姻，经过宗正府审问，德王成为继承大统的最佳人选，虽然只有须臾时间，但当时宗正府堂中有多少门阀权贵对沈阀心存嫉妒，此时就有多少人报着看笑话的心思。正如郑穆所说的那样，皇位总要有人座，亲疏远近才是臣最关心的事。原来的四大门阀大伤元气，展、刘两家已经倾覆，剩舒家式微，现在让沈家独占鳌，本不符合门阀权贵的期望。要说现在京城中最关注的，无非就是德王的伤和沈家的动向。

临近傍晚，富甲天的沈阀果然从珍藏中找一味罕有的药草，名为鹿活草。《酉杂俎》中记载，此药有起死回生之效，死鹿挖去脏，把此草药鹿腹，鹿又复活，因此被称为鹿活草。这草药沈阀经营百年，也才得到一株，天罕有，别无二株。

沈阀家主抚着人拿来的白玉药匣，沉默良久不语，叹息：“这株草药是先祖获得，临终也不舍得用，到了我父亲手中，同样不舍，此后沈家一直派人在民间搜寻，也没有找到第二株。”

沈璧对药匣仔细看了一，心中虽对药效存疑，还是劝，“父亲，先祖祖父都不曾用这株药草，只能说，死中求生意义并不大。现在德王生死垂于一线，正是药草发挥作用的时候。”

沈阀家主皱眉。

沈璧心知他心中还在衡量利弊，继续劝说，“德王已是皇位在握，现今只差一步。父亲别忘了，阿玉没名没份就了王府。若是舍不得这一株药材，先前的那么多，德王一死就全白费了。以鹿活草换德王命，阿玉日后驻中更添筹码，沈家也能更近一步，当年展阀最盛时，几代皇后都是展氏，太母系从无旁落。我们也可以效仿。再过两代，未必不能现郑与沈共天的局面。”

沈阀家主眉梢抬起，大概是想到自己最宝贝的女儿沈玉，同时更是被共天三个字所打动，他手掌在药匣上一拍，：“好，你去联系祁王和太医，记住，行事不要张扬，盯着德王的人可不少。”

“儿晓得。”沈璧应诺，想了想并没有离开，而是问，“祁王可靠得住，我听说他亲近郑穆，这况，难保他不他想。”

沈阀家主，“祁王一生作为都为了郑氏宗族着想，德王活着，是不二的继位人选，于郑氏江山有益，他绝不会有其他想法，反而会尽力相帮。”

正如沈阀家主说的那般，沈璧求见祁王说清来意，祁王不动声，仔细问了两句鹿活草功效，又召太医佐证，等确认鹿活草确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他大为震动，随即大喜，嘱咐知人不得。亲自陪着沈璧来到宗正府后堂，此戒备森严，三步就有禁军守卫，外人轻易不能。

沈璧打开随携带的白玉药匣，三名太医仔细查看了半晌，为首一人：“天罕有药材，沈阀用心良苦，用整块白玉挖空存放草药，但草药存放时间太久，恐药已有折损。”

祁王和沈璧同时发问，“对德王的伤可有帮助。”

太医：“虽然还达不到起死回生之效，但对伤绝对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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