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等痛稍缓，立刻坐起，凑到舒仪面前：“七，你受伤了吗？山上可是有人？”

舒仪摇：“没有。”对上舒轩的，琥珀的，浅浅地溢着光彩，她死死地盯着他，心中害怕他会有所怀疑，却在目光碰的一瞬，为那漂亮的眸所惑，一阵目眩神迷。

舒轩毫无所觉，夜沉重，虽是初夏夜，山上寒气依然伤人，他急带着舒仪回家，忙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却发现她脚踉跄，迈步艰难无比。跌落在地的那只油纸灯笼在地上燃了起来，火焰随林风翩然起舞，顷刻之间燃烧殆尽，两人唯一借助的光明化为了灰烬。舒仪拢住，气息张。那个年纪比她小的男孩却镇定万分，背对着她蹲：“七，我背你山。”

他站起勉可以和自己齐，舒仪这样想着，不安：“能行吗？”男孩在黑暗中定地：“能行。”

风在林中横行，枝叶摆晃，沙沙声却又被风声盖过。舒轩背着舒仪从小路慢而踏实地山。也许是月神对他们的怜悯，从枝丫间遗漏斑驳的月光，遥指着前方的路途。路的尽是舒家光亮如昼的灯火。后悄无动静，舒轩安：“七，你看，前面就到了。”

前面……原来这么远！她疑惑地皱起眉，刚才在山上看那一盘灯火如棋，仿佛唾手可得，现在离得近了，从远观大局转成近看一隅，反倒模糊了。她勾住舒轩的脖，从他上汲取阵阵的温：“你是舒家捡来的吗？”

舒轩的霎那绷直，挽着舒仪的双手也箍了。林风塑塑，带些的拂面而来，他却僵地迈动脚——其实这一直是他心中的疑惑，三岁之时的记忆已经模糊，被舒老带舒家仿佛是一夕之间，从一个农家孩变成富家公，随着年岁的增他越来越到恐慌。就好像一颗错放珠玉之中的石，格格不。

早已听过众人在后揶揄的言语，他是二房在外所遗留的私生……他面对黑暗挤一个落寞的笑，等待舒仪的奚落。后人却低语如梦呓：“那你一定是我弟弟。”贴在耳旁，他听地极为清晰，话脑中，反应不及，恍惚问：“什么？”

“你是弟弟……”舒仪抓着他的前衣襟，的声音有些尖利。搅了沉沉墨，空气渗了胶，渐渐黏稠。

舒轩蓦然张大，无法回：“七？”涌一些陌生的，他却解读不了。

“叫我。”她混沌的脑分析不了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固执地相信他的境如她一般，并单方面地肯定了双方的关系，心却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依赖而安心。视线穿透不了黑暗，所能看见的仅仅是舒轩玉饱满的耳垂，仿佛有红。

许久之后，才听到他低低喊了声“”。

林间，月华朦胧，风声依稀在耳，犹如老媪的轻叹。林间的借着舒院如昼的灯火渐渐清晰，男孩背着疲惫垂的女孩，一路走着坑洼不平的小，那路且窄且难，在他脚缓缓展开，他怕路颠簸，避开碎石断枝。风扬起他的鬓发，俏的发梢挠着舒仪的鼻间，窜馨恬的味，像是夏日轻风带起的荷叶香，清淡悠远。又像树林中的叶香，一丝一缕都淬于自然。

梨园里的灯火开始移动，向着小的尽慢慢聚拢。有人惊呼：“是七小啊，八少爷背着呢！”这一声叫唤把所有人都召来了。小堵着十几来人。等到舒轩靠近，立刻有人围了过来。

“快把七小抱来。”一酥的声音惊醒了神志迷糊的舒仪。她着看前方，为首的丽人二八方华，胜桃李的一张芙蓉面，笑时脸颊旁有一对浅涡，素颜端庄。这张脸……好熟悉。

她骤然睁，这张脸，午后时分才在假山后见过，样貌、姿态、笑声都刻地烙在脑中。一瞬间，那不胜恐惧的觉又浮上心，她蜷起，伏在舒轩的背上。靠在最近的人走上前，搭在舒仪的肩上，似乎要把她抱来。

“啪——”地挥开来人的手掌，舒仪怒瞪过去：“开！”用如此气带些甜腻的童声吐如寒冰一样的话语，震住了正上前的几人。那丽人也是一惊，细细打量肮脏不堪的舒仪，随即释然，柔声：“你大伯，二伯为了担了半天的心啦！快些回院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