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一叹，还想张说些什么，舒轩却早已一跃而起，踏步无声地穿过院落，一眨之间，已消失在家视线之中。

那影顿隐，正是舒仪休息的梨院方向。零落着朵朵雪似的白，院落墙上，彤彤的红日，隔着雾，缓缓初升。

风静雾薄，吐清。静谧的清晨，舒苑稀落的灯火渐灭。

万籁寂中，她听到舞剑的声音。

清鸣的剑音，以银瓶乍破之势地而起，划破一苑的寂静。她走到院中，舒轩正在练剑。剑气激，满院凋零的梨破败一地。

他是清丽之极的男，使的剑法却是大开大阖，劈即是劈，砍即是砍，击、格、撩、丝毫不带多余动作，古朴浑厚的剑势中夹着凌厉之风，疾趋疾退，剑映着梨淡白，剑光所到，寒星。

厉芒大胜，剑锋透碧寒的淡青，骤然一个转，他转看到檐的她，手势一顿，满院的剑气尽消。脚尖一，一步之间，上前近十米，他站带廊外，和她面面相对：“！”

舒仪笑着拍拍廊栏，俯就坐：“我以为，你要过两天才到的。”

剑鞘，他坐到舒仪旁：“老上就要到了，我必须赶在他之前到。”

“千里之遥，你居然赶回来了……”舒仪笑叹，瞥到他额际汗涔涔，伸手袖，蓦然发现上并没有带汗巾之类，脆以袖为帕，胡抹上舒轩的脸，“他就算到了又如何，你以为，我还是小时候，听到他的声音，就会瑟瑟发抖。”

“老把我们都召回来，想必是有大举动。他为人这么谨慎，又怎么会无用之事。”舒轩看着她，目光笃定，“老这两年态度模糊，行事也古怪，我怕他对不利。”

“轩啊，你就是太温柔了！”衣袖抚上他的颊，她着轻笑调侃。

舒轩几不可见地蹙起眉峰，半闭起，院中静地落叶可闻，舒仪停手，不甚在意地捋捋衣袖。他伸手，扯住她的衣袖，仔细一看，淡萍锈边上淡淡浮着汗的痕迹。

“，京城前几日已有传闻，皇上要改年号，改元景治。”

“哦？景治？”舒仪颇兴味，“皇四郑衍是景王，又是刘妃所，甚得圣，朝中近半的大臣是当朝国舅刘家的党羽，朝中大臣听到改年号这样的传闻，只怕都要跑到刘府去结奉承了。”

舒轩为她调笑似的气所染，淡淡笑容：“也认为皇上要废太，改立景王为储？”

“皇上与太并无嫌隙，就算信刘氏，也不会这么冒然。何况，太乃已故皇后所，份贵，朝中自有重臣扶持，三朝元老杨元宇是帝师，又是太的老师，皇上素来敬他三分。京城有了传闻，你可见杨老上书？”

“没有。”朝中风传已有几日，百官察言观，结刘家的不在少数，杨老却是起居正常，丝毫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