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左边。青衣暗忖，声音聚而不散，凝成一线，底气十足，舒哲显然是个修手。那边听到呼喊，丫鬟散开，萍站起，往着这里走来。

近到三步之遥，舒仪笑着：“大哥叫我？”

“这位是宗录堂的青衣先生，你快来拜见一。”舒哲回又对青衣，“七妹，舒仪。”

青衣颔首：“七小！”这才看清舒仪，眸漆分明，容貌平常，肤如白玉，却是带着病态，略过苍白。

舒仪回：“青衣先生！”瞥过一脸好奇的小柯，笑更，戏：“这位是衣？”

小柯懵懵然低，看着青衣一整洁，再看自己，前衣襟上不知何时沾上一片暗黄污渍，面上如炸开一般，涨得通红。

舒哲肃起脸：“小七，胡闹！这是青衣先生的徒儿！”舒仪对着小柯了，笑意不改，神态里挟着些许捉狭。舒哲轻叹气，无奈地对着青衣一笑，回又：“听周夫说，你这两年有了，太公听了必然心喜。”

“有大哥在，我总是大有的。”舒仪扬眉，不甚在意的样。

“太公那里，总要你有些代。”舒哲的兄架势摆了个七分不足，前厅传喧哗之声，他皱起眉，转招呼青衣，“先生待久了，我们还是快去前厅吧！”

青衣，舒哲正想叫上舒仪，她先一步连连摆手：“大哥，我这才刚到，还是早歇着了。”青衣凝神看着她，她却是笑千千，话音才落，转已走回院中的小径。看着她萍衣裳一闪，青衣淡然不语。

舒家三房嫡系，共五男三女，四幼年溺亡。孙舒哲，幼时聪颖，据闻在十岁稚龄，对朝中位爵，礼节已是了如指掌，且其格老成，事极大将之风，自成年起，就开始打理舒家外事务。舒仪，家中排名第七，其父是舒老的第三，最得舒老喜，奈何此骨不佳，中年时携妻外游，却为当时的反贼朱耀礼所杀，唯留一女，便是舒仪，舒老悲恸之余，将襁褓之中的幼女带回，为保她日后荣华，立为舒家任家主。此女格乖张，贪图玩乐，文才鄙陋，武功一般，近几年间，已引起舒家外不满。

这些都是宗录册上的记载，青衣早已烂熟于心。舒哲与册中形容确是半分不差，而舒仪，看样，也真是玩劣如童，行事不羁。回过，舒哲仍是挂着一副和气的笑脸：“先生不要见怪，小七就是如此的。”

回看院中，余辉黯然，荫荫枝叶半沉暮，空气中也开始渗着凉意，舒哲心暗想，不知不觉，也多耽搁了些时间，忙对青衣：“先生请快去前厅吧，二妹三弟想必等急了，他们对先生可景仰地很！”

青衣角成弧，微微一笑。

舒家别苑造于江陵郊外，独伫于俦山，时多雾，云烟缭绕，远观真似仙山一般。此时已是夏初，清晨依然薄雾霏霏，晨曦现第一光彩，映在舒苑门外的青砖上。几个仆正在门外清扫，远远地望到薄雾中，一人影飞快地走过山间林，不消片刻，已来到舒苑门。

“轩……轩少？”闻讯急赶而来的家认来人，笑着迎上前，“山路不好走，怎么赶着天没亮就上山了，也不通知才们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