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昭铭重新坐了回去，泰然自若：“我知会有人牺牲，我也知我无法代替别人牺牲，但我仍认为这个选择是必要的。”

“——知我罪我，其惟秋。”

“对于‘害死’你这件事，我很抱歉，很遗憾，但不后悔，锦松。”池昭铭直直地看向宁空。

就在顾明辉离开书房的那一刻，池昭铭突然明白了他心中异样的来源，明白了他为什么在顾明辉的目光畏缩。

凤凰对顾明辉复述的是林锦松的死亡，幕后黑手正是他池昭铭本人。

宁空不耐烦地又敲了敲桌：“谁在和你说这个？我在说别的人——那些在灵气复苏导致的秩序动之中丧命的人。”

“我是说，你相信灵气复苏后的世界，一个人和人之间有着悬殊武力差距的世界，会更好吗？你不觉得这像是把互相伤害的匕首给了懵懂的孩童吗？”

池昭铭失笑：“你这样想，和黎博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把人类当需要看护的对象吗？”

黎博正是刻会到了修行者和普通人的武力差距，才认为要有有力的修行者来建立秩序，来看护和饲养弱小的普通人。

池昭铭：“凡人已经度过了悠久的历史，有了完善的政治制度和组织，远远不能算是懵懂的孩童。生命会找到路，我只是相信这一。”

书房里陷了短暂的沉默。凤凰沉思着喝了茶，缓缓开：“关于元宵节那晚的事，我劝你早和你徒弟说清楚。哪怕迟早要反目成仇，主动自首总归比他自己查来效果要好。”

宁空糊：“……我这边不要。即便没有这件事，我也会离开的。”

虽然林锦松的死遁确实是死得有彻底，但就算不事，他也会主动找个机会死遁离开的。

当然，他现在这么说，还是想向池昭铭暗示：林锦松本就是凤凰游历人间的化名，不过是借了菲尼克斯将人掳走的机会假死脱，回归凤凰的份。

这个台阶宁空一日不递给池昭铭，林锦松就一日要横在池昭铭和顾明辉这对师徒之间，当两人关系里解不开的死结。为了他心心念念的“死后胜利”，宁空还是更乐于见到作为定的一任异局局的顾明辉和他师傅好好合作的。

反正他是迟早要死的人了，这个顺人送了也无妨。

而池昭铭……池昭铭可悲地发现自己松了气。

不了怎样的心理准备，真的和自己亲手害死的人面对面时，他还是不可遏制地心虚了起来。

幸好死去的只是一个假份，幸好凤凰只是回归了应有的位置。

“没息。”宁空嘀咕了一句，却没有收敛音量，摆明了要让池昭铭听个一清二楚。

池昭铭苦笑。他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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