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少说，你找我来，为的是什么，直说吧。”

&esp;&esp;这么大个能耐人，一回张要借钱，磨蹭半天也没好意思说。

&esp;&esp;她早看来了，一直装糊涂，看够了窘迫才解钱袋。

&esp;&esp;“我担心这些票将来不用，你先拿去帮我试试。能用去最好，将来兑成银金再给我。我最胖嘟嘟的大元宝，这东西轻飘飘的，收着不踏实，保不齐哪一日又发痴病，一把火烧了，烧钱可是个痛快的消遣，容易上瘾。你拿着银往南北找门路，西边不要去了，留给我们翻。”

&esp;&esp;他哪里听不明白，心翻涌，万千言语都堵在嗓，鼓半天劲，也只问得：“那你……手上，够不够用？”

&esp;&esp;她憋不住，笑了声，“用不着！妹夫能耐，我们买粮，不用钱，还能挣钱。”

&esp;&esp;他只当是生意上的窍门，没有细问，把上值钱的玩意都摘来，留给她信，“这时节，当不多少钱，铺宅也卖不动。你先收着它们，回我再给你送房契地契，将来……”

&esp;&esp;“欸，就我俩的，犯得着吗？我放心得很，你也放心，没钱还不要，只要陪我睡一觉，就一笔勾销！”

&esp;&esp;这一调戏，人又成了木桩，还是红的。

&esp;&esp;要不是没闲工夫，定要耍你个够！

&esp;&esp;“行了。”她随意拣了一件袖袋，摆手，“信它们，不如信你。你的人品值万金！里边夹着纸片，你记那些字就烧掉，没粮没草了，给阿七拨些人，叫他去拉。记住一件事：只悄悄地告诉他，不要跟任何人讲。你这个人，打仗还行，心机差了些。少啰嗦，我知你们好人都有这病。你查了镇南侯，来日就有人来查你，你以为你行得正坐得端，就经得起查？那你太小看恶这两字的玄机了。你我打个赌，看你这边打完仗，那边是不是就要断军饷了？不扯远了，是不是已经推三阻四起来：这里困难，那里艰难，字字不得已，你不谅，就是个不忠不仁的混。褚颀，等天大定，他用不着你了，你的死期也就到了。”

&esp;&esp;他无言以对。

&esp;&esp;谁能难得过他去？她们这档买卖，注得大，亏到底也就是掉银，大不了从再来，局势不妙能随时撤走。他呢，没有退路，老祖宗的忠义又挡了他前的路，这辈就困死在这个位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