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珈树被他的冷言冷语噎得半晌说不话来，最后苦笑自嘲：“是啊，我没没脸，恬不知耻，明明知你恨我骨，却还是像个狗膏药一样魂不散地缠着你，讨好你——”

&esp;&esp;“汤珈树。”季与淮打断他，一字一句咄咄人：“你这么的原因，仅仅只是为了赎罪吗？”

&esp;&esp;电话那陡地安静来，需要仔细分辨才能听见一阵尤为急促的呼。

&esp;&esp;“回答我，汤珈树，有些话真的就那么难以启齿？”

&esp;&esp;又等了几秒钟，才听见汤珈树：“还因为，我放不……”

&esp;&esp;“放不什么？”

&esp;&esp;“放不对你的。”

&esp;&esp;季与淮语气冷，一步一步着他直面心，“什么？说清楚。”

&esp;&esp;“喜。”汤珈树终于颤抖着声音哽咽：“是喜，季与淮，我喜你，忘不了你，曾经我错误地以为那只是友，后来才明白，不是的，我对你，不单单只是友。”

&esp;&esp;相较于他语无次的崩溃陈词，季与淮堪称冷静，“那会儿我妈问我，跟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十年前，我喜过你。”

&esp;&esp;汤珈树呼骤停，他几乎立刻意识到了季与淮一句要说什么，一由悔恨与愧疚织而成的痛苦，像迎浪，瞬间摧毁了他的全意志。

&esp;&esp;他攥着手机，像握着激中的浮木，怀揣着微乎其微的希望，乞求奇迹发生。

&esp;&esp;“那……”

&esp;&esp;“但现在，我不知。”季与淮说完这句，没等他的任何反应，直接切断了通话。

&esp;&esp;啪嗒一声，手机从脱力的掌心落，砸在台阶上自动息屏。

&esp;&esp;值夜班的保安大叔骑着电瓶车溜达过来，看到楼栋门前台阶上坐着的一脸失魂落魄的汤珈树，靠近了扯着嗓门半是八卦半是询问：“小伙，这大半夜的，你什么况啊，跟老婆吵架被撵家门了？哎哟，怎么胳膊还缠上绷带了？多大事，打起来了？”

&esp;&esp;汤珈树看他一，捡起手机，动作机械地拭着屏幕上的灰尘。

&esp;&esp;大叔啧了一声，劝：“赶回家去吧，有什么事跟家里人好好说，这大冷天儿的，别再给冻坏咯。”

&esp;&esp;汤珈树回了句谢谢，站起来，径直朝小区大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