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楼客厅留着灯，季父去年年初动过一次大手术，之后一直没恢复好，早早地就已经睡。

&esp;&esp;季与淮屋后连鞋都没换，站在玄关对姜兰心说：“妈，那我就先走了。”

&esp;&esp;季与淮接过话，声音低哑沉郁：“妈，我明白。”

&esp;&esp;季与淮被这句话问住，伫立原地，久久沉默不语。

&esp;&esp;季与淮将姜兰心送回山月居时已经过了后半夜，他没有要在爸妈家留宿的意思，姜兰心也知留不住他，今晚的事对于母俩来说有着不同程度的冲击，双方都需要冷静来好好地消化消化。

&esp;&esp;那默了一息，才：“……我没脸见姜阿姨。”

&esp;&esp;姜兰心驻步回，嘴翕动，还是忍不住问了：“儿，你跟妈说句实话，你和小汤……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那个小伙啊，完针就走了，给他开的消炎药也没去拿，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esp;&esp;姜兰心的表完全是意料之中，惊讶不多，添上些许复杂，她目光灼灼看着儿的脸，接着问：“那现在呢？”

&esp;&esp;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万籁阒寂的午夜，汤珈树隔着电的声音听起来竟有些失真：“……喂？”

&esp;&esp;第40章 “现在不觉得恶心了？”

&esp;&esp;“我……”季与淮默了默，面对母亲，他不想再撒谎，瞒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选择将心最不为人知的秘密摊开来，又或者说，那已经不能算作是秘密。

&esp;&esp;现在……

&esp;&esp;从家里拿了辆车，开回市区的路上，季与淮踟蹰再三，最终还是给汤珈树拨去一个电话。凌晨两多钟，早睡的都该起床打鸣了，但对方应该跟他一样无心睡眠，这时候必定是醒着的。

&esp;&esp;“为什么不告而别？”

&esp;&esp;姜兰心神温柔，语重心：“妈讲这个，不是为了给小汤开脱，而是希望，我自己儿的心理负担不要那么重。”

&esp;&esp;姜兰心迈步走近，抬手重重地拍了拍他肩膀，轻声：“儿，你是个成年人，是非明辨，有自己的判断力，也从来不会冲动行事，所以妈不想你什么。这件事，你爸那边我暂时先帮忙瞒着，但纸终究包不住火，你爷爷去世对他的打击有多大，你最清楚，妈护着你，但也不能全然不顾你爸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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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季与淮颌线绷，半晌才给反应：“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esp;&esp;“你要真那么有骨气，当初就不会接受时越的offer。”

&esp;&esp;

&esp;&esp;“我喜过他。”

&esp;&esp;季与淮鼻腔一酸，梗，“我知，谢谢妈。”

&esp;&esp;姜兰心底一丝痛惜之，“你听妈说完，沈玉英那天打电话来，跟我解释，说当年的事，小汤属于无心之失，她才是罪魁祸首。那晚他们母俩吵架，提到了你，小汤绪激动说漏了嘴，后面的事你猜也能猜得到，沈玉英没收他手机，将他锁在家里不准门，更不准和你联系，沈玉英跑去咱们家闹，你爷爷中风去世，这些事，小汤半个多月后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