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想起那事，柏恭就觉晦气，“你还是山外的呢，咋就没个成算被那婆诓了去？”

同样是山外人，看看老八家的那个母大虫，厉害是厉害，遇事能上，看这次这查人，揪黑手不说还得了张钱家的激，往后看着吧，整个张姓都得说她好话。

说不得日后狗兄弟几个就成了小青的狗，帮着人跑前跑后。

真是货比货该扔，人比人气死人！

听丈夫还在责怪自己，李氏有难言，心里苦得如同吃了两斤黄连。

当年那事，明明是婆婆的主意，事发后怪到她上，她一个媳妇的，跟婆婆争论，到来只会落个两不得好里外不是人，只能泪吞这苦果。

“小杨也是，多顾着，咱家又不用你上山砍柴心粮，连个孩都看不好。”柏恭嫌弃，自家孙比小青还大一岁呢，却木的跟个桩似的，哪像那小，人活泛不说还嘴甜，去玩一天都不用回家吃饭的。

可别以为山里人留旁人在家吃饭是好客，你再如何那米粮可是要真金白银从山外买了背回来，多一个人吃饭那米粮就多费一分，谁家舍得无缘无故招待别人吃饭！

柏恭家气氛不大好，张钱家不遑多让。

狗跪在正堂供桌前，上面他爹的牌位还摆着，香炉里早晨上的香早已燃尽。

张钱上一旁的油灯，捻了三香上，着泪香炉。

虽说在柏苍家，张说是盖房时大儿借了二十两，那钱当赔偿，可别人不知他自己哪能不知里况，何况自家的钱一直是他在手里。

大儿即便有钱借张，也不可能拿那么多！

那钱，估摸是张看孙可怜，念在同族的份上拉扯一把。

别人不知，他却不能当不知，只是孙……

“爷爷，你放心，我日后一定还上叔的钱。”

“你还？你拿什么还？”张钱拍着桌哽咽。

狗直腰板，盯着地面：“谢铮明年还来，他都能跟着阿苍叔学打猎，我也能，我明年就学。”

见大孙混不当回事儿，张钱气不打一来，红着眶恨铁不成钢：“现在知急了，跟着驴胡来时咋不多想想？”

张狗盯着地面，他家屋里地面是土的，经年日久的踩踏，虽凹凸不平但面上也是溜光。

大家山那天，他也起得早，他家没人山，东西都托给了别人，他不过是见大家吵吵嚷嚷心里烦闷。

要是他爹没事，这次山他爹就会去，回来时会给他跟弟弟买糖，可他爹摔死了，他成了没爹的孩。

往后，说不得他也就没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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