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这个本事，非要掺和一脚，搞得家里跟八叔爷家不亲不说，还搞没了家底，就像八叔说的，“窝里斗没息不说，事儿没办成倒是砸了自己的脚，得不偿失！”

“咋，你觉得那母大虫比我有本事？”柏恭这话，气很是不好。

“反正八叔爷爷有本事！”柏杨避重就轻。

柏恭被他气得一仰，正要掰扯掰扯就听孙：“八叔爷有本事就够了，他和叔谁当主事人有啥区别，倒是爷爷，再这么去，以前攒的好名声彻底没了。”

柏恭气，他想当主事人主要是他自觉能担起这事儿，攒好名声啥的，好吧，为了让大家觉得他能担事儿，寻常也确实注意攒名声，只是被孙这么说来，咋就不是啥好话哩！

屋里没了话音，炭盆里的木柴啪一声炸响，飞火星。

望着火光旁的小板，柏恭叹气，转拉开门。

罢了，就像孙说的，老八比他有本事，再争去也只是让外人看笑话。

再者，这次驴将屎盆给自家扣，无非就是看中他和老八不和么，要不是那母大虫真有两把刷，这事儿说不得还真就成了“无冤案”，他家得上！

光亮自门散开又消失，一明一暗间，屋里的陈设倏忽一现复又隐黑暗，只剩炭盆里的火苗颤抖。

风声嚎啸，门扇苦苦支撑吱呦作响，看一秒就大敞着迎接寒风。

柏杨平静地拨炭火，任由飞溅的火星掉在手背。

他在家里辈分最低，说孙辈只他一人，该被捧在手心，可因着他娘跑了，他在家里活得像个透明人，别说什么吃饱穿，只要饿不死冻不死就成。

柏青辈分上是叔爷爷，可年纪比他还小一岁，这个排行十二的叔爷爷，早早没了爹没了娘跟着大哥过活，日比他这爹在爷齐全的人还过得去。

他说不羡慕是假，往年没觉得有啥，相比于那些一生就没法活来的，他幸运到哪了，可随着年岁渐，他不能不为自己打算。

就像八叔说的，人一生很多事就已经决定，但活成个什么样儿的人，在于自己。

他不想活得和爷爷一样，窝在这藏龙山打一辈猎，也不想像他爹一样丢个老婆就浑浑噩噩，他想去山外看看。

以往柏松这个叔爷爷为了自己亲大哥都能跟在他爷爷后跑，他现在亲近一些八叔爷八叔也没啥，当然，他说的那些实话他爷爷不听的，有什么关系呢！

柏杨看得很开，甚至已经为以后打算，柏恭倒是心闷的不成，歪靠在炕上想着自己咋就走到这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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