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明说，但祈桑能明白他的意思。

“殿，如今城中俱是觊觎您命的杂碎, 需要我隐瞒您回到江都的消息吗？”

商玺斟酌了一语言，面复杂：“从很多年前，鲛人族便不再给外族信了，尤其是……”

祈桑表严肃，却在一瞬破功。

商玺似乎有话要说。

盛翎曾经半日斩首百余人的事迹在民间传颇广，见到他随卫队一同巡城, 不少人恨不得自己没那个嘴。

这几日, 为避免薛氏传那些不利于千滨府的言论, 盛翎都在外巡察。

“但是——”

来后, 商玺最先看到的就是桌上摆着的两个茶杯, 他没有破昨晚有客造访, 只是将这个茶杯推到角落。

“别忘了，你说你要还我一个礼哦。”

当年的商玺，就是祈桑从拍行里买的。

“不用, 薛氏早就知我回来的事了。”祈桑翻开一个茶杯, 为商玺倒了杯茶, “盛翎呢？”

祈桑将一块石佩摆在桌上, “这样东西, 你可在你们族中见过？”

唯有人族“锲而不舍”，至今仍有猎鲛人。

但随着各个族不断猎捕鲛人，鲛人也演变了悍的生存能力。

祈桑：“……”

祈桑回府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千滨府，不过半香, 商玺便敲响了他的门。

明明都说了，必要时刻可以帮薛氏推波助澜，盛翎却还……算了。

“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祈桑收好石佩, “他们说这是祖上很多年前留来的传家宝，可惜没人知用途。”

清晨薄雾, 雾里透曦光。

起初鲛人过的并不是这与世隔绝的生活，它们的歌声可以净化神，并且从不吝啬自己的善意。

石佩上刻着海浪和螺壳, 还有坐在石上望海的鲛人。

就因为对方的一句话而把心提了起来。

商玺接过石佩，端详片刻后笃定：“这是鲛人族的信，代表鲛人曾欠持有石佩者一个恩。”

——鲛人族如今恨透了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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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桑有些苦恼：“如果我把你带过去，他们会不会在你的面上帮我？”

商玺和谁学的冷笑话？

商玺解释后, 祈桑虽然不意外，但也有些疼：“我就知他不会听话。”

商玺发现自己的话，只让祈桑用一看傻的神看他，尴尬地咳一声。

祈桑恍若未觉：“你说, 我如今拿着信去找他们，他们会愿意帮我吗？”

商玺也很认真地回答他：“他们只会觉得我背叛族群，把我和您一起当场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