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自己的微微炸起，这样摸起来既不会刺手，又显得很蓬松。

顺摸了一会，谢亭珏的尾就忍不住微微摇了起来，不小心打翻了祈桑的茶杯。

祈桑没在意对方的这冒失，顺摸了一狐狸，“谢亭珏……你觉得，我有必要和天命争吗？”

变成了狐狸的谢亭珏没办法回答他，只能摇摇尾，让蓬松柔的尾搭在祈桑的手臂上。

谢亭珏望着祈桑的睛，有一瞬间觉得对方是故意让他变成狐狸，才问了这个问题。

——因为无所不能的月神大人，是不能在别人面前表弱的。

但在一只狐狸面前，可以短暂地放松一。

有些人因为太过大，所以很容易让人忘了——这个人在第一次选择背负起责任的时候，比所有人都要青涩无措。

没有人教过他应该怎么承担责任，承担多少责任，所以他必须将所有责任都扛起。

他嘴上说着不在乎这些人的生死，其实这些年从不曾轻贱过任何人的命。

外人里意气风发的月神殿，其实修时不过十八岁，尚未成神便父母双亡，成神后边只剩一个青梅竹陪伴着。

华光浅，和月等天明。

祈桑开着窗，偏看着静默的夜。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晚风有些冷，谢亭珏便让自己靠祈桑更近一些，用自己的为对方挡掉些许寒风。

天边的月亮落了。

天将明未明时，祈桑推了推谢亭珏：“天亮了，你该走了。”

谢亭珏没有犹豫，仰起看着祈桑，对方脸上已经没有昨晚的迷茫。

天亮了，祈桑又变回月神大人了。

谢亭珏重新变回人形，但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用一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给了祈桑一个拥抱。

“殿，您错了。”

“千滨府才是我的家。”

屋的夜明珠已经不再发光。

祈桑怔然片刻，垂眸：“没有家人的地方，不能称之为‘家’。”

谢亭珏松开手，半跪在祈桑面前，与跪坐的祈桑平视。

“殿，您可以给我一个成为您家人的机会吗？”

“你的要求好多。”

祈桑微微歪，笑了。

“你是第一个和我说这话的人。”

谢亭珏依然在等待他的回答。

“我是第一个说来的，但我绝对不是唯一一个这么想的。”

祈桑没有思考很久，起将不再发光的夜明珠收起来，像是随回答。

“如果我能活来，与你重逢的话……好啊。”

谢亭珏还来不及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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