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阿符沉默地走到祈桑后，开始帮对方拆解珠钗。

祈桑抬手抓住阿符的手，制止了他的举动，“这边是你给我的答复？”

阿符抿了抿：“……等我帮你卸完珠钗，就告诉你我骗了你什么。”

“行啊。”祈桑淡笑一声，“只要你说的是真话就行。”

珠钗被尽数解，祈桑一如瀑的黑发披散来，带起一阵发梢的桃香。

阿符逃避现实一般，几乎要醉在这一缕香中。

祈桑已经将脸上的油彩抹掉，因为他动作用力，将白的脸得有些红。

比起从前清冷而不近人的神态，要多了几分望的。

阿符掌心托着祈桑的脸，拇指抹了抹祈桑睫上沾上的珠——那是刚刚对方用布脸时沾上的珠。

这个动作惹得面前人的睫微微颤抖一，短暂地将着冷意的一双闭了起来。

因为祈桑雪腮上飘起的红，以及两人亲昵的动作，阿符在这一瞬间仿佛忘却了刚刚针锋相对的场景。

直到祈桑睁开，那清冷孤傲的神，阿符才众人从飘忽忽的梦境回到现实。

阿符重新将自己的位置退回到亲密又不逾矩的地方，挲了一拇指上的。

那一滴祈桑睫上的珠，在他心里泛滥成了不止息的海浪。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阿符抬起，注视着祈桑的睛。

“……我知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竹帘被动, 打在窗框上，浅白的日光照在地上，像一层带着温度的霜。

祈桑与阿符面对面坐着, 两人之间没有针锋相对的氛围, 却像是隔着一层虚假意的薄。

阿符的这句话, 是祈桑始料未及的。

但他面未, 自若：“你不妨说得直白一，我有些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我从前认识的朋友, 也不是祈家小公。”阿符抬眸直视祈桑, “你是镜灵。”

祈桑端坐在原位, 朱上的胭脂没有卸净, 嘴要比以往红一。

他微微眯起, 镜灵？

“从前我在外游历, 偶得一块封印着一团迷障的铜镜。”阿符说，“我用尽办法, 也没能解开铜镜的封印。”

祈桑评：“确实很遗憾, 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阿符叹笑：“你现那天，打碎了我一个瓶……但其实，最先碎掉的不是瓶，而是我这块铜镜。”

瓶碎裂的声音, 掩盖住了锦里的铜镜碎裂声。

从前阿符用尽办法, 也没有损坏分毫的铜镜, 在祈桑现的刹那，破碎成无数小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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