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过了很久。

他都没敢有任何动作。

＊

祈桑醒来的时候，天且半亮。

金乌还没有来，天地间朦胧一片。

大概是很久没有喝酒了，再加上阿符的酒后劲有些大，祈桑难得的睡了很久。

但是这么久过去，太却还是没有来，就好像整座凌云寺只剩了夜晚。

有些胀痛，祈桑用手指了太。

好一会，等脑袋的胀痛消了，祈桑才想起来什么，扫了一昨晚商玺待的位置。

没看见人。

祈桑想了想，透过船舱往船尾看。

果然，商玺背对着他，垂着不知在想什么，一动不动的，像一座石像。

祈桑用灵力凝了一个小球，慢慢砸到商玺手背上。

商玺受到手背上的这抹凉意，恍惚抬了，才像是骤然想起来了什么，猝然站了起来。

因为商玺动作太大，祈桑这一的船猛然往上一翘，他不得不扶住船边才能稳住。

“……商玺，你什么？”

不至于被吓成这样吧？

商玺却没有像往常那般立即回到祈桑边，声音有些糊，“殿……您醒了，我还以为您会想要再睡一会……”

祈桑觉得商玺的声音有些古怪，便弯腰，想要穿过船舱去找商玺。

然而商玺像是察觉了他的意图，有些惊慌：“殿，您先别过来……别过来，好吗？”

祈桑虽然有些好奇，但还是尊重了商玺的选择，“好吧。”

锦鲤早就游走了，只余远蝉鸣四起。

祈桑只能听见商玺抬起手时衣袖的声音，以及……很奇怪，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了船板上，还来去。

祈桑跪坐在船，仰望着皎白的月光。

他百无聊赖想，他再等一会，能看到日吗？

过了好久，祈桑看月亮都看困了，忍不住问：“商玺，你好了吗？”

商玺那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停了。

他声音有些哑，咳了咳才：“稍等，殿。”

祈桑不知商玺在让他等什么，无聊地趴在船，用手指扒拉着。

又过了许久，祈桑终于听到商玺那传来了动静，对方垂着，慢吞吞挪到祈桑边。

祈桑随意一瞥，“？”

“商玺，你刚刚在哭吗？”

“没有，殿。”商玺着两个通红的眶，嘴，“我们鲛人是不会哭的。”

祈桑伸手戳了戳商玺的睫，等对方忍不住垂，他才说：“商玺，你为什么要哭？”

商玺抿了抿，没有说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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