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少年没有说任何话了，手腕意识往后背了过去。

祈桑态度不容违抗地握住他的手，解开对方的护腕, 让手腕侧了来。

——上面果然有一疤, 像是断掉的弯月, 正是薛氏族徽。

祈桑说：“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圣大人。”

少年的眶蓦然红了，一双睛直勾勾看着祈桑，显现一委屈的意味。

“他们当时骗我……我不知算的是你的命……对不起殿……我没有想让他们伤害你的。”

祈桑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眉间似有思索，好像在思考这番话的可信程度有多少。

“我的命格是当世唯一的神格, 此事在凡间不是秘密，你连这个都不知？”

少年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一遍遍重复：“我真的不知，那个时候我才刚从……那里来。”

他的脸看着像是全无的清冷之人，然而面对祈桑，却毫不掩饰自己的焦急心。

任何人看到这副表都一定会心，但偏偏祈桑就是那个铁石心的人：“你连最简单的解释都没办法给我解释清楚，还想要我带你回去吗？”

如果少年这时候抬起一定会发现，祈桑的脸上其实并没有太多生气的绪。

少年垂着，手足无措地解释：“殿，您还记得我之前向您许的愿望吗？”

祈桑当然记得，毕竟在他没来见少年之前，这人久久地许着的都是同一个愿望。

——希望祈桑，不再为神。

少年伸手，似乎是想要碰一碰祈桑的脸，但最后他的手掌微微一偏，却只是着祈桑的侧脸，落在了月神靠着的那颗锡绿树上。

“殿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您可以听到我的祈愿。”少年对着祈桑知无不言，“因为这株锡绿树，它为我们创造了因果。”

祈桑蓦然笑了，这笑容好看得像是暗夜中璀璨的琉璃，月光的照耀都能让它变得令人神目眩。

明明笑得如此明媚，中吐的话却又如此残忍，“倘若我今日将这株树伐了，会怎么样？”

少年骤然白了脸，表空白了几秒。

好半晌，他才颤抖着嘴，缓缓开：“如果是殿，那我也……”

也什么？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

祈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说去了？”

少年这才哑声开：“对不起殿。”

“我不想对您撒谎，我不愿意砍去它……如果您一定要这么，我或许会违背您的命令。”

祈桑弯着腰，直视着少年微红的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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