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少年上却是暗沉玉兰的郁幽香, 像是陡然从山野间自由自在的桃仙, 变成了雨后青山里怪鬼魅。

萧彧抬手握住祈桑搭在自己脸上的手, “我是病死的, 和你没有关系。”

祈桑了自己的手，哼笑一声：“你自己不想活, 我能有什么办法？”

刚刚还剑弩张的气氛顿时缓和来。

萧彧凝望着祈桑的眉, “桑桑, 你如今可比从前要容易生气许多。”

祈桑重新拿起白瓷勺, 慢吞吞吃着素醒酒冰。

“还不是因为你在我这儿欠了债……当年为了医你, 我把家里能变卖的都变卖了, 结果你说不活就不活了。”

萧彧垂眸轻笑一声，“是我的错。”

祈桑不假思索：“当然是你的错。”

萧彧耐心地接过话：“那你想要什么补偿？在这个幻……地方, 只要是你想要的, 我都可以给你。”

祈桑着一素醒酒冰，慢吞吞嚼了嚼。

半晌后，他才糊不清：“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也不是什么铁石心的人。”

窗没关, 窗外的桃香一路飘了屋, 逐渐盖住了祈桑上沉沉的玉兰香。

萧彧说：“我们明日就重新举办大婚, 可好？”

祈桑纤的睫遮住了他睛里意味不明的绪，“萧彧，你还真是一诚意都没有……这便是你想的补偿？”

萧彧起关窗, 背对着祈桑，声音一如既往的温, 还带着习惯的笑意。

“桑桑，这世间没有比我更有诚意的人了。”

祈桑回过，看着背对自己的萧彧。

“说说呢，你的诚意在什么地方？”

萧彧已经关好了窗，却没有重新转过，而是低看着窗框，不知在想什么。

他背对祈桑，缓缓：“桑桑，你如今修的是无，对吗？”

祈桑“嗯”了一声，没有发表多余的评价。

窗关之后，室的光线一就昏暗了许多。

黄昏的光模模糊糊照透窗纸，只照亮了离窗最近的萧彧，并没有照到祈桑上。

“杀了我吧，桑桑。”萧彧偏过看着祈桑，“成亲以后，我便是你的夫君……杀夫证，我愿意成为你修路上的垫脚石。”

祈桑开桌上放着的火折，燃了桌上摆的蜡烛，“我对你又没有，算什么杀夫证……只是成亲而已，就能骗过天吗？”

萧彧只是说：“不试一试，怎么知呢？”

“你还真是有趣，萧彧。”蜡烛晃动的光照亮了祈桑如玉的面庞，“难你觉得在我心里，你的价值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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