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冷。”萧窈截断了重光帝的念叨，佯装赌气，“您若是再这样我回去，明日我就搬回中，仍旧住朝晖殿去。届时离祈年殿这样近，便怎么来就怎么来。”

“你啊……”重光帝被她噎得哭笑不得，“年纪渐，却还是老样。”

萧窈：“谁让阿娘生了我这个样，从来如此，这辈恐怕都改不了的。”

“你阿娘再温柔不过，不擅与人争辩，更不会词夺理。你倒好，任是什么事都有说不完的歪理，倒还怪到她上去了。”重光帝笑过，意识到她这是有意哄自己兴，心叹了气。

“你与琢玉，近来可还好？”

萧窈正慢慢搅着碗中的汤药，闻言，汤匙撞在了瓷碗上，在这静默的寝殿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她眨了眨，装傻充愣：“阿父为何这样问？”

陆氏知晓她与崔循争执倒也算理之中，毕竟同居一府，可重光帝每日居于中，从何得知？

“你这些时日总有些不兴，前两日琢玉求见，却又要找借避开……”重光帝叹，“阿父是年纪大了，但还没老昏到连自己女儿如何都毫无所觉。”

萧窈见赖不过去，只得以一不甚在意的吻：“也不算什么要的，只不过因小事拌了几句嘴，过几日就好。”

重光帝将信将疑：“当真？”

“自然。”萧窈笑，“只是我想多晾几日，看他哄我罢了。”

待到将一碗药喝完，重光帝沉片刻，开：“这些时日思来想去，宿卫军于陆氏手中也好。”

萧窈起的动作一顿：“为何？”

若重光帝早有此意，大可不必拖延这些时日，由谢昭站来较量，一开始顺势应了崔循就是。

见重光帝言又止，萧窈心中倏地浮现一揣测，脸上一直维系的笑意僵住，一时竟显得苍白。

在重光帝看来，她与崔循之间的龃龉是因宿卫军而起。

他时日无多，这皇位终有一日要落在旁人手中。所以也不再论什么牵制，哪怕崔氏一家独大，到底是她的夫家。

总好过两人这样不尴不尬拖去，真生了隔阂。

这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该的抉择，而是为父亲的私心。

萧窈的面白了又红，掩在袖的手攥起，勉笑：“没有这样的理。若我与他之间需得如此才能维系，也太没趣了。”

她再说不什么俏话，也没如往常那般在祈年殿多留，只得寻了个借告退。

才祈年殿没多久，倒是迎面遇着一人。

萧窈走得急，险些直愣愣地撞上，还是经后的青禾提醒一句，这才及时停住脚步。

抬看向近在咫尺的谢昭，了声：“对

不住。”

谢昭后退半步，见礼后，又稍显疑惑地开：“公主行匆匆，可是有何要事？”

萧窈扯了扯角：“算不得什么要事。”

“若是有什么烦心事，臣亦愿为公主分忧。”谢昭从容。

谢家这一年来暗涌动，萧窈偶有耳闻，知谢昭面上不声不响，实则从未落过风。

她想了想，缓缓：“我令越溪朝为官。”

谢昭对此并不意外，思忖片刻，了然：“琢玉依旧不许？”

萧窈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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