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四燃着红烛，于崔循而言恰到好，令他能将萧窈所有的变化看得清清楚楚，故而初时并不肯如她所愿，放床帐。

直至又了几回，这才照办。

萧窈却已经无暇顾及，只伏在枕上，细细地气。

崔循并未给她太久歇息的时间，便又“故技重施”，只是这回却怎么都不肯给她痛快，反而有意吊着她，不上不的。

恍惚间，倒像是回到风荷宴那夜，中药之时。

萧窈并没觉察到自己声音中已带着几分难耐，只觉难受，便攥了崔循的手，地看他。

“想怎样？”崔循见她不答，倾问，“还是什么都不想要？”

萧窈说不，从枕上仰起，亲吻他的角。

她像是被诱饵蛊惑的鱼，为了那甜，一时便顾不得许多，咬了钩，同意他所说的“试试”。

哪怕已经足准备，可到动真格时，却还是疼得厉害。

她便反悔，喃喃：“不试了，什么都不要……”

但此时再说这个已经晚了。

崔循最多也不过是勉停来，或是亲吻，或是以手抚，待她稍稍放松些，便又得寸尺。

许是过了许久，又兴许并没多久。

萧窈呼凌，整个人像是从中捞来的，垂看向本该平坦的小腹，话都说不来了。

崔循引着她的手，一寸寸拂过。

萧窈几乎要因这全然陌生而异样的觉疯掉，指尖颤抖不休，胡言语：“……好撑。”

崔循低低地笑了声，俯：“会习惯的。”

随着他的动作，萧窈垂在锦被上的手倏然攥。

垂的锦帐晃动不休。

萧窈不知自己最后是何时睡去的。

只记得崔循反复哄她, 先是说过会儿适应就好了，后来又说是最后一回……但无论哪个都是诓她。

初时疼得要命，后来累得要命。

风荷宴那夜她中了药, 百般厮缠, 崔循愣是什么都没, 令她一度以为他对此事并不衷，如今才知错的厉害。

平日的克制与清冷然无存。

像是饿了许久的虎豹凶兽, 非要将她拆吃腹, 渣都不剩才好。

她的确也从其中得了些乐趣, 只是渐渐地便开始受不住, 求他放自己睡觉, 却招来更狠的磋磨；被得急了骂他“骗”, 也是一样的结果。

直至最后累得仿佛没一丝力气, 浑上无一不难受的, 手都抬不起来，委屈地落了几滴泪, 崔循仿佛才终于回过神。

吻去泪，拢着她的了一回，止住了。

至于喂她、抱她沐浴这样的事，萧窈昏昏沉沉，甚至分不清是梦是醒, 只有气无力地由着崔循摆。

第二日一早醒来时, 只觉疼裂。

隔着床帐，隐约可见天光已亮。

萧窈极想再睡, 但想起傅母反复叮嘱的, 今日须得早起见婆母、奉茶，愣了愣, 整张脸都快皱起来了。

“醒了？”搭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声音如泠泠清泉，却偏偏唤她，“卿卿。”

萧窈：“……”

她实在是怕了这个极近亲昵的称呼。昨夜，崔循就是一边折磨得她要死要活，一边用喑哑至极的声音反复唤她“卿卿”。

萧窈初听时愣了好一会儿，脸颊愈红，试着说服崔循如旁人一样改唤她“窈窈”，没能成。

崔循着她的耳垂，同她低声：“有何不好？唯有我能这般唤你。”

萧窈对此记忆犹新。而今再听，极轻地颤了，虽依旧对此不大习惯，到底还是没再说什么。

只是闭上，并不抬看他。

崔循似是笑了声：“若还是困，便再多睡会儿吧。”

萧窈确实很想这么，最好是能一觉睡到晌午，梳洗后，便能有一桌喜的菜等着自己。但她也知不成，撇了撇角：“今日晨起需得去奉茶。”

她是初来乍到的新妇，哪有让一家人等候的理？

“去过，再回来补眠好了。”萧窈叹了气，想了想又觉委屈，闷声，“都怪你。”

崔循稍一用力，扣着纤腰将人捞了起来，令她趴在自己上，四目相对。

大好的晨光透过床帐，照崔循清隽至极的面容。

萧窈试图挣扎起，却又在觉察到他的反应时愣住了，难以置信：“你……”

“不要动，”崔循低声，“缓上片刻就好。”

昨夜之事历历在目，萧窈是真不敢动弹了。

她看着崔循那张平素总是冷淡至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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