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崔循顿了顿，反问，“那你呢？萧窈，你可曾念我。”

“有那么几分。”萧窈抬手比划了，一时有些好奇，“待到成亲后，你还会这样叫我吗？”

早前崔循连名带姓称呼她时，语气大都不怎么好，冷得犹如寒冰，以致她偶尔会油然而生一被夫叫起来问话的错觉。

到如今，崔循再不会那样同她说话。

但萧窈每每听到，还有会有些许不适应，只觉太过正经。

明明她阿父、姑母，还有晏游他们，都会唤她“窈窈”，崔循却仿佛始终没有改的意思。

萧窈在狐狸耳朵尖上了，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的回答。

崔循的目光落在她上，清亮的声音仿佛有些哑：“不会。”

“那你会如何叫我？”萧窈愈发好奇，想了想，疑惑，“是叫‘夫人’吗？”

问完自己觉着极有理。

崔循这样古板的人，循规蹈矩，倒也说得过去。

崔循未答，只是在她手中的糖画咬了一角：“届时你便知晓。”

萧窈震惊。看着缺了一角的糖，没忍住瞪了他一：“你……”

“别看它了，”崔循低亲她，将齿间着的糖送至她中，哑声，“改日赔你。”

朝晖殿外垂柳芽时, 萧窈终于能绣枝模样，不至于歪歪扭扭，须得仔细辨认才能看是几牡丹。

司将早已“万事俱备”的嫁衣送来, 请公主绣完袖那几。还遣了刺绣手艺最好的绣娘伺候, 若有什么不足之, 及时描补。

嫁衣铺开时，青禾等人目瞪呆, 话都说不来。

饶是羡公主这样见过大场面的人, 竟也怔了, 指尖轻轻抚过致繁复的绣纹、镶坠着的珍珠玉饰, 慨：“实是用心了。”

说得是司绣娘, 却又不至于此。

这样好的珠玉, 便是帝后大婚的衣裳上也未必能有, 司又能到何取？无非是崔循差人送去的罢了。

萧窈倒没慨, 只是盯着衣袖上栩栩如生的纹看了好一会儿，艰难：“若不然还是叫绣娘们补完吧……”

她那拙劣的绣工, 实在是狗尾续貂，糟蹋了这样好看的衣裳。

“她们绣的是技法，你落针，绣的是心意。”班漪同她笑，“个中不同, 岂能相提并论？”

萧窈便只好着上阵。

她此生就没过这样细致的活计, 绣一，便忍不住要嫌弃半晌, 费了好几日的功夫才完成。

此时, 太常寺拟定好的婚仪章程也已送来。

哪怕崔循已经依着萧窈的意思，删繁就简, 可许多礼仪必不可少，依旧够她疼的。

班漪逐条为她细细讲过。

至于成亲前一夜，要教新嫁娘的某些事，则落在了公主上。

萧窈起初毫无所觉，接过姑母给的册时，还当是礼单之类的东西，随手翻开扫了，僵在原。

萧斐打量着她这副模样，笑问：“是自己看，还是我讲与你听？”

“自己看。”萧窈声如蚊讷。

她对此并非一无所知，私也曾看过些被称为“词艳曲”的杂书，只是到底没经历过，无法如公主这般游刃有余。

譬如。

萧斐颔首后，又想起旁的，神自若提醒：“令傅母备了药。届时若受不住，须得用些，不可由着胡来伤了。”

萧窈听得一。窘迫之余，想起那日温泉行的形，脸颊微红。

“例来说，今夜该叮嘱你些大理，譬如嫁过去后须得贤惠守礼，侍奉公婆，和睦妯娌，恪守世家妇的本分……”萧斐顿了顿，嗤笑，“但要我说，只一句，别委屈自己。”

萧窈便也笑了起来：“姑母知的，我并非忍气吞声之人。”

“那便好。”萧斐觑着天，起，“今夜该早些歇息，若不然，明日忙上大半日，恐怕累得都睁不开了。”

萧窈应，起送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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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为昏礼，定在晚间。

但萧窈还是一大早就被唤醒，起梳洗，先是依礼宗庙祭告先祖，又往祈年殿拜见重光帝。

喜事临门，重光帝今日的神看起来要好上不少。

他从来是个慈而寡言的父亲，时至如今，也说不太多动之语。只是在萧窈规规矩矩跪拜、辞行后，温声：“窈窈，今后要好好的。”

重光帝早年总是盼着萧窈能快些大，如那些温婉贤淑的世家闺秀，择一如意夫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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