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那声音糲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他缓缓抬起，那双充满血丝的睛死死盯着刑默。

「你究竟……对小妍了什么？」锐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咙里抠来的，「你们……威胁了她什么？」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那个依赖他、着他的小妍会自愿留在那姿势里。一定是刑默抓住了什么把柄，一定是他们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

然而，在刑默开回应之前，一个轻柔却定的声音响起了。

「哥……我是自愿的。」

小妍开了。

锐猛地转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他们没有威胁我。」

小妍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却异常清晰。她依然维持着那个极度羞耻的站姿，但她的神，却没有看向其他地方，而是直直地看着锐。

锐呆呆地看着她。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拆开来都很简单，但组合在一起，他却完全无法理解。

自愿的？自愿被銬在这里？自愿被羞辱？

「这几天……」小妍了一气，前那对雪白的房随着气息起，周围的肌肤因为寒冷而泛起细小的疙瘩，「弓董跟刑执行官，给了我向『夜』復仇的机会。」

提到「夜」这个名字，小妍的猛地颤抖了一，但随即又平静来。

「前两天，在他们的安排，我将夜当年对我所所为……一件、一件地还了回去。」

小妍的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那是一混杂着残忍快与释然的光芒。

「我亲手毁了他。压在我心上这么多年的石，终于移除了。」小妍的泪过脸颊，「这一，我很谢桃源。谢弓董，谢刑执行官。」

锐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来。他没想到，这叁天里，小妍经歷的竟然是这些。

「哥，你是我最谢的人。」小妍看着锐，神变得温柔，「是你给了我希望的光，是你愿意接纳残缺的我，让我成为你的未婚妻。你让我看到了人间尚有好，让我认知到……我是可以有自己的喜好的，是可以思考我自己想要什么的。」

「你让我觉得，我是一个人。一个有人关心、一个被需要的人。」

锐的心中升起一丝意，但这丝意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小妍接来的话冻结成冰。

「但是……我同时也谢桃源……」

小妍话锋一转，那温柔的神逐渐变得复杂。

「桃源让我跟我心那个被迫役、看人脸、胆小怕事的我……了了断。」

「对夜復仇之后，我才真的跟过去的那个『小妍』别了。我不知我是不是还是我，但是我知……我跟之前的我，已经不同了。」

她起膛，儘双手被反銬，儘赤地展示着，但她的神中却多了一前所未有的决绝。

「我也谢桃源，谢弓董跟刑执行官。今天稍早，刑执行官告诉我，桃源又抓到了一位姦犯。」

小妍咬了咬嘴，看着锐的神中充满了歉意与痛苦。

「刑执行官请我协助惩罚这位姦犯。为了报答桃源给我的復仇机会，也为了惩罚那些像夜一样的人渣……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