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唐把帽檐再一次拉低，双手袋，企鹅似的，踉踉跄跄前行。

两侣似乎比他还尴尬，讪笑着回他：“谢谢，谢谢……”

就是他脸够厚，也经不住这样万众瞩目啊。

他绝望地关上，三秒后，着睁开，迫嘴角扯个和善的笑来，对牵着手的侣说：“多么好的啊，让人意犹未尽，祝你们百年好合，年年有今朝！”

天空又开始飘起雪，很快，地面就积攒了薄薄一层，看着像玻璃，踩上去却绵绵的。

最近的地铁站因为人数过多暂时关停，两人就走着前往一个地铁站。

此刻，几乎所有人目光都移过来，看他拉着脸，甩着掌哐哐哐哐的，给他们拍回声。

实在是太有趣，他想笑，又觉得不厚，憋笑憋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顾方思：“……”

“因为你惹得我当众丑，所以为了补偿，你这次没有拒绝的权力。”顾方思冷着脸说。

顾方思问他原因，他支支吾吾说不上来，但就是拒绝。

顾方思见状，又气不去了，只剩委屈。

他又不能直说看来顾方思想亲自己，所以才慌中的。

许唐不想接受这个原因，但他又不能反驳。

他愣愣地转看许唐，却发现这人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离他两步开外了。

顾方思担心他倒，问要不要牵着。

顾方思转无语地打量许唐，这人穿着一纯白的羽绒服，上半又白又膨胀，活像个剥了的煮，现在锅里的沸腾了，这颗就开始住不住翻跃。

目的地不同，拥挤的人群渐渐分散，凛冬的肃杀又一次占领上风，围着人打转。

能从这么个堪称人类压缩包的人群中犁这么的距离，也是够辛苦的。

于是只能独自郁闷。

好在丢人的顾方思只是跨年夜一个小小的曲，不巧见证的人只会在年后回想时，叹一句遇见了个神经病，现在却不会停留，转继续沉浸到新年来临的喜悦中。

烟放完，行程也差不多结束了。

顾方思“呵呵”笑两声，笑完又瞪了许唐一。

烦闷了没一会儿，又想起顾方思丢脸时无措的拧样儿。

顾方思“啧”一声，右手地他羽绒服的袋里。

许唐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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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打起神一看，才发现刚还在鼓掌的人群已经安静了有一会儿了。

他气愤地瞪人，可许唐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铁了心装成不认识他的陌生人。

顾方思的手还带着雪夜的寒气，冰得许唐打了个颤，想将其推去，却被对方不由分说地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