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仍要选择在这山上蹉跎岁月，也不愿回书院帮忙？”

“书院有您, 有维平，足以安然无恙了。”冲虚语气缥缈：“贫家多年，早已不理尘世了。”

大老恨铁不成钢：“你因为儿女颓靡这么多年，像什么话！”

冲虚无动于衷：“叔父偷跑上山，便是像话了？”

“你！”大老被噎住了。

冲虚一摆衣袖，气定神闲：“所以贫才会邀请您前去喝茶，不然您约摸会碰上那几个正在山的年轻人，到时候您偷跑南山的事就藏不住了。”

“……”大老胡瞪：“还不带路！”

冲虚恭敬：“叔父请。”

走到一半，大老皱着白眉，半信半疑地问：“只是喝茶？”

“当然不是，万一喻勉不来，还得劳烦叔父您前去搭救，毕竟喻勉是叔父带大的，相信叔父您不会睁睁看着他寻死。”冲虚理所应当。

大老：“……”

冲虚微叹一声，为难：“虽说贫早已不理俗，但看在叔父的面上，也可帮衬几把。”

“……”大老心梗地说不话，他不明白的是，他这么正派的人，带来的父俩为何会一个比一个狗。

喻勉走在枯枝落叶上，周遭弥漫着的腐烂味，迷蒙的瘴气像是有生命般地缠绕住喻勉的脚腕，继而缓缓往上缭绕，不多时，喻勉便置于瘴气之中。

喻勉百无聊赖地注视着四周的景，天渐渐暗沉去，前面似乎有些屋影，想必是山中人家…喻勉迅速意识到不对劲，这山中哪儿来的人家？他用力闭了闭睛，再次睁开时，前的屋影便消失了。

是幻觉，喻勉心中了然，只是这样无边无际地走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倒不如顺势而为…

这么想着，喻勉再次闭上睛，他放空了会儿思绪，忽然听到一声呼唤，“喻兄。”

喻勉倏地睁开睛：“…憬琛？”

“喻兄。”左明非上前拉起喻勉的手，眉微皱：“我想了，还是不能让你一个人。”

掌心的温度真实而温，喻勉打量了左明非片刻，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左明非温和地笑笑：“我碰到了冲虚，他给我指了路。”

“这便是我心中所想吗？”喻勉低声自语，他轻柔地摸上左明非的脸，“我确实很想和你一起，老实说，我宁愿你一直在我底，但是…”喻勉蓦地收五指，他扼住左明非脆弱的脖颈，吻漫不经心：“假的始终是假的。”

眨间的功夫，方才的“左明非”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喻勉的掌心里只剩空气，他放胳膊，继续朝前走，一边留意着路上的药草，他听冲虚说，白鸾尾应是穗状的白植，会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