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冲虚：“……”虽说他已远离红尘多年，但此刻他还是咂摸几分被坑的滋味——这约摸就是“天之乐”中的坑爹。

喻勉顿住脚步，回问：“我还有一事不明。”

心

冲虚：“当年他救你，如今你救他，也算是因果回。”

大老眯了睛：“勉儿还真是你的儿。”

喻勉不明所以，他眉心微动，看向冲虚，冲虚的声音有些虚无缥缈：“但也很妙，在那里，我曾和你的母亲重逢。”

“……”大老略显无语地怔忡片刻, 缓缓沉：“你们这些后生，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侄儿乃是真心实意。”

看喻勉消失在一片白茫茫中, 冲虚的神渐渐凝重起来，后轻微的窸窣声，“你放心他一个人去？”大老仿佛凭空现一般。

冲虚领路, 中：“侄儿已备茶, 叔父请随我来。”

喻勉冷嗤：“因果？有事没事就扯因果，你们修之人真是满嘴虚妄，即便他当年没有救我，如今我也是要救他的。”

冲虚慢慢回, 他望着前发须皆白的老人，眉目间似乎闪过一丝笑意, “劳驾叔父费心了。”

“你当年为何会在母亲去世后一走了之？”喻勉反问。

“说。”

冲虚顿住脚步, 回望着大老，平静：“叔父请讲。”

“既然白鸾尾所生之地险象环生，那当年救我的那株白鸾尾是谁取来的？”喻勉盯着冲虚问，他之所以这么问，自然是知鬼医的功夫不怎么好，那么有能力摘取白鸾尾的便只有一人。

大老直接：“喝茶便不必了，我来是有些事要问你。”

这件事喻勉已经听言砚说过了，没想到冲虚这老儿也知，于是他懒懒地斜了冲虚一，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大老：“如今朝堂之上风起云涌, 无论此次左三公能否被救，勉儿势必要回去蹚这趟浑，季灵就更不用说了，他每每念叨着世，我老啦, 不动他们了，且随他们了。”

大老不赞同：“惟心，你的两个儿日后可能会陷到危险之中，即便如此,

“是心。”

冲虚不以为意：“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际遇。”

冲虚沉默了。

虽然早就预设了答案，但喻勉还是沉默了，片刻后，他理所应当地问：“既如此，为何你不能再去一回？”

喻勉百无聊赖：“说到底，你我不过都是非一人不可罢了。”

冲虚略显不自在地回答：“是我。”

冲虚颔首：“叔父为书院呕心沥血一辈，侄儿惭愧。”

冲虚仍旧望着喻勉离开的方向, 语气不起波澜：“这是他自己的决定。”

“我曾许诺保书院五十年太平, 今年就是第五十年了。”大老慨。

那个人就是左憬琛。”

喻勉轻笑声，他走近一步，拍了冲虚的肩膀，“开个玩笑，我的人自然是我来救，但还是…谢了，父亲。”

“很可怕。”冲虚冷不丁。

大老斜他一：“奉承话自不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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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勉眉梢微挑，了然：“是幻境？”

冲虚停脚步，望着前方漆黑的路，对喻勉：“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