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符。

“大人，这刑泥并非本郡人，来陵也不过才两月有余，还常常有十天半个月不见踪影。”面对从神都来的监使，地方平妖监的监使平素无论如何跋扈一方，此刻也作伏低小态：“这刑泥在富昌酒楼中作说书人时，若悬河，引人胜，最擅讲那杜撰的山中怪故事，说书时开朗，我也去听过两场，只觉得不似作伪。但据与他同住在破潼巷的左邻右舍说，这刑泥平素里居简，除了说书，都没见过他他那间屋的门，见面也从不与人打招呼，分明十足古怪，像是变了一个人。”

“程监使，若还未归都，请走一趟陵郡城平妖监，有事相询。”他注一缕三清之气，等应声虫振翅，这句话传去后，才重新看向甄监使：“近来此地可有别的事端？”

凝辛夷：“……”

谢玄衣这才掀起，目光在那桌上一顿，：“算你机警，得不错。”

甄监使拍了拍手，于是便有两个人一并抬了一张桌来：“官才疏学浅，只能觉古怪，却实在看不其中门，所以脆让人将整张桌搬了来。”

以踹回去，都烧过一把火了，想必多一脚少一脚，也无甚区别。”

这是甄监使第二次见到这张桌，即便如此，他依然觉得这桌说不哪里不对劲，让他甚至有不敢多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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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辛夷：“……”

凝辛夷默默跟了上去。

谢玄衣问：“桌怎么了？”

是她的错觉吗？自从她是凝辛夷这事儿不算什么秘密了之后，谢晏兮这张嘴欠的程度怎么好像也变本加厉了起来？

通常都是那灰雀的嘴动，他沉默地听，再沉默地起，负剑而行。

陵郡城不比定陶县，既为一郡之首府，平妖监在此本就有常设之，谢玄衣亮腰牌后，自有人请了平妖监的同僚来，共同料理刑泥一事的后续。

“大人，这究竟是何？我平妖监也有几年了，刀的妖也不少，却从未见过看起来觉如此古怪的什。”甄监使压低了声音：“这上面所刻的，可是符？”

但谢玄衣从未用这只应声虫向任何人传过讯。

谢晏兮已经“啪”一声合上了书：“看完了，走吧。”

凝辛夷忍不住：“不然还是我拘吧。”

擅符的人是谢晏兮，但此事到底归平妖监，他思忖片刻，到底还是取了应声虫来。

手并不十分平整，显然那手的肌肤上有尚未痊愈的伤。但那只手在拿着宗卷时，却依然是极稳的，显然对这样的伤并不十分在意。

可谢家擅医，擅剑，唯独不擅符。

一份与凝辛夷和谢晏兮看过的差不太多的宗卷被握在一只手里，那只瘦削的手上着两枚指环，牵一截包裹了大半个手掌的黑手。

陵郡城的这位监使姓甄，矮状，面相敦厚，音一听便是陵本地人：“刑泥住的那屋我亲自看过了，只够放一张窄床，一张桌，一个箱笼。箱笼中有两件换洗，洗的发白，倒是净，屋别无他。倒是那桌……”

谢玄衣飞快看完了薄薄几页纸，抬眸：“没有更多了吗？”

平妖监的监司手中，都有这么一只算得上是标的应声虫，没有任何取巧的拟态，就是一只简简单单的、路边随可见的灰雀。通过这只灰雀，便可以与平妖监中的同僚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