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面躺了片刻，倏而听到了一声翻过书页时的轻微声响。

她有迟疑：“既然是夫妻，那么我喊你来，你却半夜要从我这里离开，说去……是不是有奇怪。”

凝辛夷也不知自己为何这样脱而，但她很快就继续：“谢谢你今日能来。”

谢晏兮的面容于是变得清晰，他手中的那本书也落她的中。

这倒也没错。

这对她来说，一定是重要之。

落，飘落在了地上。

谢晏兮在心底叹了气。

谢晏兮多少有后悔。

他还方才舍弃面时的确洒脱决然，然而此刻，他却也是真的心如麻。早知她会这样挽留，他就应该在她醒来之前就走。

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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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辛夷不太信，却也不好继续问，她“哦”了一声，小声：“那就好。”

是一本她没见过的药典，陈旧且厚，也不知谢晏兮是从哪里翻来的，又为何在此刻看这个。

凝辛夷意识：“等等。”

谢晏兮闭了闭，到底还是没转：“我去外间。”

谢晏兮的目光停留在那片树叶上，仔细勾勒，然后才俯将叶捡了起来。

边说，她边弹指，将房间里的光燃。

他不会以为凝辛夷的手里会莫名其妙地握一片无关要的树叶。

凝辛夷翻而起，却见一片幽暗之中，谢晏兮甚至没有灯，就这样靠在窗牖边，借着那光在看书。

她边说，边抬手给自己随意挽了发：“反正我也睡不着了。”

是一片树叶。

谢晏兮顿住脚步。

谢晏兮没有等她发问，就将那本书很是随意地放在了桌上，然后：“既然你醒了，我就先走了。还有半夜，你好好休息。”

这话倒是提醒凝辛夷了。

然后这才重新放在了凝辛夷的掌心。

凝辛夷诚恳：“如果有，还望你告知我，来封印似是有些不稳，若是持续如此，我或许还要去一趟三清观，请菩虚君为我重新加一封印，以免误事。”

他无意探究，正要将那片叶放回去，脑中却蓦地想起了凝辛夷在藏书楼时，翻看的那些药典。

谢晏兮沉片刻，到底重新举起了叶，对着窗外有些微弱的光翻看了一。

继而又起，极为自然地越过他，先他一步拉开了门，探向外看了看，又缩回了：“一切无恙，迷阵还有两个时辰自然便会消散，不过外间没有烧炭，实在有冷，不如你也歇在这里。”

她沉默片刻，才：“倒也不必这么见外，想灯就。”

但他终于还是：“没有。”

“虽然是挂名夫妻，也有夫妻之名，你喊我，无论是什么事，我都自然会来。”谢晏兮：“不必这么客气。”

她俯首于浩瀚书海，是为了……找这片叶的来源？

凝辛夷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谢晏兮好像有怪怪的。她想了想，还是试探问：“我这次……有什么异样之举吗？”

她在梦境里喊了一个名字。

凝辛夷醒来的时候，屋一片平静，没有她想象中的剑光错，安静到甚至她有些无法从梦境中的那片燎原的火中回神。

无数词句涌到他的嘴边，让他开去问她到底梦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