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这样以一己之力撼火海，在他后被保护的人，是她。

凝辛夷站在火海中，怔然看向前方的人。

那人的脸上扣着一面十二龙吞半面大傩面，面依然染了半面血，显得那张本就怒目狰狞的脸近乎凄厉，的那一也已经被血溅满。

那影终于与她记忆中的人重叠，凝辛夷踉跄向前，伸手去够，想要将那人从即将倾泻而的火海中拉来。

面遮掩了他的面容，连他来的小半个都已经被血染红大半，看不本来的模样。她看不到他的睛，却本能地知，那个人在看她。

“善渊师兄。”

她喃喃。

一从心底涌的大悲恸攥住了她的心脏，她的喃喃旋即变成了冲而的大声呼唤。

凝辛夷终于踉跄上前半步。

然而火海倾覆，那影终是被火淹没。

“——善渊师兄！”

谢晏兮刚刚绕过迷阵，以三清之气将整座动不安的栖雾院主屋都覆盖住，再以符箓掩住了院中所有侍女与侍从的五，以免他们被影响到。

他在门停留了片刻，刚轻轻推开了主屋大门，便听到了凝辛夷的声音。

……她刚刚，说什么？

他所有动作都倏而顿住，手指就这样在门扉上，站在门的位置，抬眸看向房间里。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月的夜晚，所有一切都寂静无比，谢晏兮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

扑通。

扑通——

只有窗外的光投落来，床帏没有落，也不像上次那样被剑气搅碎。少女躺在黑釉瓷枕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一只手耷拉在床边，却像是要使劲地向前，抓住什么。

“善渊师兄。”

她再次开，在梦里轻声。

几尺之外，谢晏兮的手指骤而缩。

谢晏兮站在门，他平静地听着寂静之中的轻声呢喃和自己的心，仿佛心声不属于他，她中的那个名字，也不属于他。

命运像是在和他开什么大的玩笑，所以才会让他上一刻才刚刚舍弃了的名字，一刻就在她的中现。

那面代表着他份的面就在西苑的桌上，只要他想，他现在就可以折而返，将那张面扣在自己脸上，坐在她的床边，将她从无尽的噩梦中唤醒。

一个来回，如果他够快，连一炷香的时间都不需要。

可他不能。

已经决定了的事，他便绝不会回。

所以他只是站在影之中，隐忍而沉默地看着她。

夜且静，所有的一切便显得无比清晰，纵使他将自己隐匿在暗之中，也无法遮掩他脑海中浮现的那些他这一生中实在难得的亮。

可他的真容如他的这一生一样，都被遮掩在那张狰狞的面之。好似此刻，他所有的真实都被藏在重叠的谎言与虚假背后。

终是不堪。

谢晏兮面上的表始终没有任何变化，任凭冷风混着化雪的寒意打在他的肌肤，却到底意识挡住了这些风雪。

许久，他才踏了房间里。

越是靠近她，他的三清之气便越是平静来。可越是平静，越是显得他的心境愈发混难言。

凝辛夷的一只手骤而垂落来，一直被她握在手心的某样东西从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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