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孔黎鸢轻轻叹一气，用指腹轻轻刮过她?的肤，“怎么还是让你哭了。”

在这一刻，孔黎鸢却很及时地将这颗糖喂给她，轻轻住她快要皱起?来的鼻?。

一秒钟之?后，她听?到孔黎鸢轻轻地说，“我可能需要很多很多。”

——这显然是个过去时。于是她又问她第二次，在支离破碎的废墟里。

是那次在北疆，萨利哈给她抓的那一把糖果，她留了一颗给孔黎鸢。

显得那一双凝视着?她的双柔又迷幻。

于是她开始不动声地难过，为孔黎鸢之?前的十几个难捱的夏天到难过。

“好，付老师说不是就不是。”

其实直到现在为止，付汀梨也没?办法将孔黎鸢要找的人?和任何象化的人?划等号。

“好——”付汀梨咙发涩，眶也得厉害，她只能狠狠用牙磨着?嘴里甜的糖果，努力?地说，

原来这个女?人?在给予的时候，也会显那么一刚刚好的可。

她途跋涉，不能是为他人?。

“我不难过。”

而孔黎鸢却好像早已习惯，甚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汗。

然而?一秒，她就不受控制地落了泪。

孔黎鸢微抬?，给予她一个笑?。她相信这个笑?足够意?重，是她给她的回?应。

却还是意?识到了她在难过，于是像是变术似的，掏了一颗糖，沉默地替她剥了糖纸，然后她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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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到付汀梨来回?应，她牢牢牵住孔黎鸢受伤的手?。

于是两?无名指的疤痕，好像隔着?纱布、又隔着?五年时间凭空地叠在一起?。

和她说，“吃颗糖吧，不要难过。”

“孔黎鸢。”

“我还想再问一遍这个问题。”

她喊她的名字，然后抬去看孔黎鸢，尾残余的泪被风得很凉。

“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她将鼻尖埋她的锁骨，答案被风得很模糊，

风声倒，建筑空隙里灰蓝恍惚的光影淌过孔黎鸢的脸庞。

“找到了。”

她从来都不将这个人?认定为她付汀梨。

付汀梨了鼻?，“我忍不住，不是你让我哭的。”

“什么？”

然后又喊她，“付汀梨。”

甜的生气息泛来，付汀梨很快意?识到，她吃过这糖果。

她第一次问她，她说，找到过。

或许从一开始，孔黎鸢要找的人?，就只是被镌刻在生命河中的孔黎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