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调，“如果比你预想的还要多很多很多倍，有一天你会不会逃走？”

付汀梨没有再犹豫。

而是将自己找到的东西拿来。废弃教堂，迷离月光，海的风，一切都在见证她接来的举动。

她朝孔黎鸢扬起一个笑，尽量想让自己在这个重要的时刻看起来漂亮一些。无限好文，尽在海棠书屋

缓缓地伸手，手心遍布的纹路里，静静躺着一对廉价的银质戒指。

来自五年前的回程路。

然后她说，“那我们就在这里结婚吧。”

「aaiyn」

在废弃教堂结婚究竟能不能算数？

——在付汀梨接收到的教育里, 即便乔丽潘和付问的婚姻并不是一个成功案例，甚至走到最后已经变得衰败而丑陋。

但她仍旧认为婚姻都是誓以皦日的。

这是一段以生命为媒介，只要说之于、便远远大于法律效力的自我宣言。

她觉得自己没有在开玩笑, 也不是心血来过家家。但她扪心自问, 自知这句话还是说得太快, 太过惊世骇俗。

毕竟她们重走一号路的旅程才开始不到四十八个小时，承认彼此的人份也不到四十八个小时。

毫无疑问, 这是她过最痛快也最新鲜的一件事, 像走火, 又像飞蛾扑火。

以至于她觉得甚至如果有一天她死了，那她的墓志铭上也要刻上一句“不后悔”。

以至于在这句话之后，她缠孔黎鸢裹着纱布的无名指，很坦诚地说。

“我没想到一切会这么刚刚好。”

刚刚好孔黎鸢需要很多很多，刚刚好她想要给孔黎鸢很多很多。

刚刚好孔黎鸢想让她记住她, 刚刚好她想记住每时每刻的孔黎鸢。

刚刚好孔黎鸢带她来到废弃教堂，刚刚好她们面前有一个神圣而颓废的十字架。

刚刚好她们无名指上同一个位置有同一疤，刚刚好这鲜红的疤上缺一个戒指。

刚刚好, 她找到了五年前返程时兑换的一对戒指。

海的大风刮过废墟碎石墙，发撕扯时间的呼啸声。付汀梨的手心仍然敞在遍布灰尘的空气中。

她想孔黎鸢一定懂她这句话的意思, 才会没有问她“你是在过家家吗付汀梨”。

而是将她手心那对银质戒指中的一枚拿过来, 轻轻到她的无名指上。

温凉手指勾挠她的掌心, 然后在鼓胀到满是心声的风里, 有些散地笑一。

问她，“这么早结婚是不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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