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昭襄王为何要如此？”太恒大奇，照常理，不是应该兴并谢那些百姓才对么？

&esp;&esp;赵无恤：“昭襄王的理由是，律法规定，只有在祭祀土地和腊祭的时候，才能行大祭，这些百姓纵然心存善意，但是却违反了雍国的律法，所以不但不能嘉奖，还要严惩！他说，寡人宁可摒弃仁，也不能罔顾律法！于是各里百姓都遭到了惩罚，往后哪怕昭襄王快病死，他们也不会一滴泪了。”

&esp;&esp;赵恒缄默，赵无恤则继续讲了去：“又过了几年，雍国遇到严重饥荒，又有大臣请求昭襄王说：‘王室五苑的草木、蔬菜、枣、栗，足以养活百姓，请大王开放，给百姓一条活路’。”

&esp;&esp;太恒：“这是合合理的法。”

&esp;&esp;赵无恤一笑：“然而昭襄王却不同意，他说，我们雍国的法令，是让百姓有功受赏，有罪受罚。现在如果开放五苑的蔬菜瓜果，却是不论有功无功都要让百姓受到赏赐。不论有功无功都让百姓受到赏赐，那是使国家混的法。与其让百姓活着而使国家混，不如让他们死掉而使国家安定……于是寒冬腊月里，昭襄王闭苑囿，放任百姓饿死在外面。”

&esp;&esp;“这，这也未免……”

&esp;&esp;如此冷酷的派，太恒的牙齿已经有些战栗了。

&esp;&esp;“恒，你来说说看，若是像这昭襄王一般，为了维护法理，彻底站到民心的对立面，值不值得？”

&esp;&esp;赵恒：“那昭襄王这么固然维护了律法，但行事太过酷烈，且一都不加以掩饰，百姓只怕再也不会他，反而会产生怨恨啊……小可否能问一问，那雍国之后怎样了？”

&esp;&esp;赵无恤闭上睛看，淡淡地说：“昭襄王之后，雍国又了几代贤王，励图治，最终他的曾孙祖龙奋六世之余烈，利用严明的纪律，大的军队，横扫其他六国，一统了天，建立了雍朝。”

&esp;&esp;赵恒松了气：“至少结果是好的。”

&esp;&esp;“好？不见得。那位一统天的祖龙也继承了昭襄王那视律法为国家命脉的传统，不多严苛的律法，也必须推行去，很轻的罪，也会判很重的刑。百姓的日并不比诸国混战时好多少，天到都是服劳役的刑徒，于是六国遗民，乃至于雍国自己的百姓，都将这律法，连带将律法的化祖龙，视为暴政，视为独夫……在祖龙死后，他的继承者比他更加残酷不仁，于是百姓绝望了，纷纷揭竿而起，声称‘王侯将相宁有乎？’，一群黔首庶民了年时间，就推翻了不可一世的雍朝……”

&esp;&esp;这反转如此突然，赵恒已经听呆了。

&esp;&esp;以区区之地，致万乘之势，序八州而朝同列，百有余年矣；然后以六合之家，崤函为；一夫作难而七庙隳，死人手，为天笑者，何也？

&esp;&esp;这个问题，也是赵无恤想让赵恒领会的，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易也？这是儒生偏颇之见，但若从另一个方向理解，也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