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之后，凤清韵果然回到了殿。

他的好师兄总是如此，总是若无其事，总是粉饰太平。

白若琳见状大怒，又怕耽误凤清韵养伤，便冷着脸将柳无拎到演武场，劈盖脸一顿教训。

然而门拜师的那一天，柳无既没有选养了他三年的凤清韵，也没有选几乎和他青梅竹，修为却远在他之上的白若琳，而是选了仅有一面之缘的慕寒。

凤清韵当时只是但笑不语。

回忆在山巅散去，凤清韵收回落在柳无上的目光，语气平静：“你去吧，莫要让师兄等太久。”

而自那日起，凤清韵整整两个月没有再见过他这个亲手带大的师侄。

慕寒欣然接了他的敬师茶，但在他门之后到筑基之前的这些日里，他却基本上没再见过慕寒。

那些日中，柳无所有的法术和修为都是在凤清韵指学成的。

然而柳无成功筑基的那一天，仙外却发生了一件大事——麟霜剑尊凤清韵被尊一剑败于天门前，而后寰宇皆惊，大兴。

待凤清韵再见到柳无时，对方已然修为尽散，把从他这里学到的所有东西全还给了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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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挨了顿毒打的柳无却是梗着脖振振有词：“我不要学师娘的剑……从今往后，我要学师尊的剑！”

见柳无从山巅来，仙上无不翘首以盼。

然而最终听到的那些话却声声耳，宛如刀割。

那语气之间毫无嫌隙，轻描淡写得宛如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凤清韵回到正殿，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玉简，神间毫无波动，然而正当他打算开始理时，一传音却好似掐着时间般传到了他的耳畔：“好师弟，你总算肯来了，我带齐贤弟他们山寻医，不日回。”

他不知的是，哪怕凤清韵受了伤正在修养，却还是担忧被白若琳教训的他，特意留了神识关注演武场上两人的一举一动。

但他最终却和他师尊一样，因为逃避而匆匆埋葬了那心悸，随即逃也似的离开了山巅。

众弟见状不约而同地在心底松了气——果然，凤主和慕主是不一样的，他怎么可能放着仙不。

他曾经举着剑神发亮：“我将来也要成为和师娘一样的剑修！”

至于凤清韵和慕寒为何理所当然的不一样，没有人思考，更没有人在意过这个问题。

柳无闻言心却猛地一，一莫名的手足无措伴随着说不的凉意渗上心，冥冥之中他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一直伴边却被他忽视的东西要溜走了。

凤清韵动作一顿，垂眸看向手中刚刚拿起的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