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只好费劲地将沈云拉到田里，一个一个教他辨认，这个是白菜苗，那个是萝卜苗……

沈云看向青年：“为什么要从开始？”

青年冲沈云指了指自己的发，“我这个呢，是少白，我念中学的时候就全白了。”

既然最后来的结果都差不多，那为什么要自讨苦吃？

况且，这片田里看上去全是绿的草，区别很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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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青年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过了会儿又拍着脯自豪地对沈云说：“它们得小是因为都是我从开始的。”

沈云好心办坏事，神愈发尴尬，脸上险些挂不住，只是依然嘴：“你的菜看起来都太小了，我想着多浇能得快些。”

沈云脸微僵，有些尴尬地挪开脚，解救那株奄奄一息的辣椒苗。

白发的青年将满满一桶给他，双手合十地拜托：“麻烦帮我给辣椒田浇一好吗？太快落山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沈云本觉得没什么不好，楼散个步的功夫却因为看上去太过清闲而被二楼的那位抓去当苦力。

拿他住的这栋楼来说，一楼的诗人会手工纸，二楼的白发青年会菜，三楼的麻辫姑娘会织衣，四楼的驼背大爷会木雕，只有五楼的沈云什么也不会。

“噢，就是你现在快踩死的那个。”青年指着他的脚。

青年双立时瞪圆了，好像听见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辣椒你都不认识？”

“停！”沈云有些心累地打断对方滔滔不绝的讲解，“你只用告诉我哪个是辣椒苗就行。”

沈云语气平淡，眉宇间有被轻视的淡淡不悦，“认识辣椒，但不认识辣椒苗。”

沈云不讨厌帮助别人，毕竟也只是举手之劳，但问题是——他用目光将面前那片菜地扫了好几圈，都没能找到一颗鲜红的辣椒，疑惑：“辣椒在哪？”

青年笑起来：“因为这样收获需要的时间就会更，我可以每天都来田里看看它们得好不好，而且……这样就不会错过它们的每一个生阶段啦。”

青年白了他一：“它只能喝一定量的，喝多了就撑死了。”

正如诗人所说，住在疗养院里的人总要学会什么，才能够打发掉大量空虚的时间，沈云也逐渐发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那么一两技能。

结果又把青年气得大叫：“浇太多辣椒会被淹死的！”

从开始植比从秧苗开始植要难得多，在沈云里是有些蠢笨的行为。

因为这个无心之失，沈云特意多给这株辣椒苗浇了一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