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这行诗里的字母a被拖上扬，形似一截上翘的蛇尾。

会这么写a的人，闻星至今为止有且只见过一个。

若说沈云一次都没给他送过玫瑰并不中肯，在恋之前倒是有过那么一回。

在夜的面馆里，沈婻沨云把在袋里的玫瑰送给了他，以表对那碗云吞面的谢。

那支玫瑰的芳香在他手里停留了短暂的半小时，而后被他归原主地回了酒店的瓶里。

如果沈云在过去给他送过很多次，他或许不会这么斤斤计较。

只是很可惜，唯有那一次。

理智告诉闻星，前这束玫瑰的归宿应该是垃圾桶才对。

但或许是先前喝的羽酒在他的胃里逐渐发酵，让他的意识变得混沌，意志也没有那么定。

他找来剪刀，将束外面华丽的包装纸剪开，再修剪掉多余的枝和叶，而后一枝一枝地瓶里。

家里的瓶是房东太太留的，样式复古别致，奈何容量有限，只刚好够较为完好的玫瑰。

剩那些残缺的玫瑰和散落的都被闻星收了一个小布袋里，打算明天再用烤箱制成。

这是他能够想到的尽可能保留较时间的储存方式。

理完玫瑰，闻星继续喝桌上那杯吃饭时没喝完的羽酒。

他伸手握住杯，轻轻晃了晃，接着，一些白如羽的絮状随着细小的气泡从杯底往上飘。

这景象引了他的注意力，盯着看了很时间，直到气泡和絮状都消失不见，才终于仰将酒喝尽。

他摇摇晃晃地起，拿起桌上那仅剩的尚无归宿的信封了卧室，拉开床柜的屉，把信封扔去，让它和前两张卡片躺在一起。

闻星也躺倒在床上，黑暗与被褥一起将他包裹。

他仍未想明白，时至今日沈云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

弥补？歉？还是……真的对他余未了，想要重新来过？

没有一个答案看上去靠谱，但他实在不想自己又一次错对方的意图，于是选择放弃过度的思考。

那行简短的诗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令他不由得想起博尔赫斯的另一句诗：“上一个人，就好像创造了一新信仰，侍奉着一个随时会陨落的神。”

诚然，他心里侍奉的那尊神像历经风霜、痕迹斑驳，早已褪去光鲜亮丽的外壳，暴腐朽不堪的里。

只是仍然存在很地在他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那漂浮在酒里的白羽，好似顺着酒了他的，满他的腔，变得又闷又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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